梁文傅叩首道:“臣自知欺君之罪罪无可赦,不敢奢求陛下开恩。”

    大理寺卿转身看着地上跪伏的梁翰林,失色道:“欺君之罪,那么那个妇人说的泄题,是真的了?”

    “臣是被逼无奈,臣”

    “够了!”皇帝大吼,“这些话,留到公堂上去说吧。”

    “来人,诏命三司使,即刻赴大理寺权全处置此案,若证据确凿,无论是谁,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让皇城司将去年春闱的主考官全部扣押送去大理寺寺,将太子一并带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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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内,内侍拿着一份邸报恐慌的跑入太子所在的寝殿。

    “太子殿下,殿下!”

    旬休的人还在房中睡觉,睁开眼揉了揉,看见太子妃早已起身,正端坐在梳妆台上,也没有唤宫人进来。

    “外面是谁在喊?”太子从榻上爬起,将床边的中单拾起穿上后走到外房的屏风处喊道:“进来!”

    已至日上三竿了宫人们才听到房内传来吩咐,于是端着洗漱的铜盆推门入内,与之一起的还有刚刚那个叫唤的内侍。

    “殿下,今日的邸报您快看看吧。”

    太子睡眼惺忪的伸着双手,“什么事啊,大喊大叫的。”

    “殿下您自己看吧。”

    宫人替其穿好衣服后,他抬手示意她们停下,一把抽过内侍手里的邸报,“要是没什么值得叫唤的,我定赏你板”

    语止的人旋即瞪大了眼睛,压着呼吸慌乱的翻着邸报,连连翻了好几页,几乎全是同一件事。

    “怎么会这样?”太子将邸报塞回内侍手里,一把扯过宫人手中的玉带,拔腿朝外疾步走出。

    “殿下您的帽子!”内侍抱过宫人手中的帽子紧跟上。

    太子刚踏出正殿的庭院便撞见了前来请脉的翰林医官使。

    “殿”孙鸿达还未来得及请安,太子便从他身边直接忽略离去,他便只得轻摇着头,将弓腰直起。

    “臣,翰林医官使孙鸿达前前来给太子妃殿下请脉。”

    随后一个宫人走出,朝孙鸿达低头曲身拱手,“孙医使,万福。”

    “张宫人,太子妃殿下呢?”

    “殿下在阁内梳妆,差小人来向孙医使说一声,请入殿等候。”

    孙鸿达点点头,“好。”

    孙鸿达随着宫人走入东宫的正大殿,宫人又让其坐下,奉上热茶,“请医使稍作等候,殿下马上就来了。”

    “不着急,臣在这儿等候就是。”

    约过了一刻钟后,那名入内的宫人又走出,“孙医使,殿下唤您去内阁请脉。”

    孙鸿达忙的站起,“这”

    “殿下说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麻烦孙医使亲自过去。”

    “臣不敢。”孙鸿达背上药箱,随宫人入了东宫嫔妃歇息的寝殿。

    寝殿的房间内只有太子妃一人端坐在座上,看着模样并不像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孙鸿达便趋步向前,两手在胸前合抱,头向前俯,额触双手,拱手弯腰道:“臣,参见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朝其轻轻抬手,“孙太医不必如此多礼。”

    孙鸿达便将医药箱放下,取出手枕,“殿下,冒犯了。”

    还不等孙鸿达将手枕放下,太子妃便将自己搭在小矮方桌上的手收回,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孙鸿达抬手一楞,不明所以的问道:“殿下这是?”

    “诊脉之前,孙太医需答应我一个条件,答应了,我便放手让你把脉。”

    “这”孙鸿达知道太子妃素来心善,不是那种喜欢为难医官的人,“殿下是皇储妃,臣,不敢不从。”

    “我不要你以君臣之仪的听从,我要你,以性命担保!”

    孙鸿达放在身前的手突然一颤,抬头睁着疑惑的眸子,“殿下?”

    “若是太医做不到”

    孙鸿达旋即双膝跪地,“殿下心慈,是百姓之福,臣答应殿下,臣以性命启誓。”

    太子妃起身将孙鸿达扶起,“孙太医和杨太医一样,都是有仁心的医者,我信得过。”

    太子妃坐下后缓缓将手伸出手,孙鸿达便凑上前,平复了一口气静心把脉,才触到脉络不到片刻,他便惊讶的抬起头。

    “殿下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太子妃摸着小腹,挑起眉头轻轻的摇头道:“只是有所预感,但还不确定。”

    “殿下是从什么时候?”

    “大概寒食节之后吧,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