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寺丞,别来无恙?”

    “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效命于谁。”妇人将五彩丝绳编结的长命缕扔到他的跟前。

    寺丞见之大惊失色的捡起,“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怎么样,就是请到和左寺丞一样的地方喝茶而已!”

    寺丞想起了前阵子在刑部的恐吓,“你是楚王的人?”

    妇人冷冷的站着不再回他,他便紧紧握着长命缕害怕的爬上前道:“你想我做什么?”

    “你知道的,除了我,现在没人会想你活着。”

    寺丞跪着往身后一颤,“狡兔死,走狗烹,我当然知道。”

    “我虽然不能保证你活,但是你族人的死,”妇人伸出白皙的手,转着手腕将掌心朝上握拳,“在我,也在,你!”

    】

    寺丞深吸了一口气,旋即面朝太子双手触地叩首道:“一年不见,太子殿下可安好?”

    这一语,道破玄机,令太子失色,令赵王窃喜,令百官惊叹,唯有皇帝一人,面不改色。

    寺丞又抬头道:“看殿下的气色,应当是过的极好了,不过没有见到臣的尸体,殿下夜里可能还是会不安的吧。”

    “你!”

    大理寺左寺的官邸附近停着一架普通的马车,马车内的人伸出白皙的手将车帘掀起,静静的望着前方被禁军包围的大理寺。

    初夏的风略过汴河,轻轻飘入车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她放下车帘回忆起往事,感慨道:“这么快,就又过了一年吗。”

    【建平八年五月中旬,为沈徒一案平反忙碌了数日的刑部尚书得以抽空回了趟家。

    黑色的朝靴站定在衣着华丽的妇人跟前,旋即拱手躬身道:“王妃。”

    “沈徒一案的原主审,大理寺寺丞是不是还关押在刑部大牢?”

    萧显荣点头,“是。”

    “想办法将其替换出来,要快!”

    “这”

    “为保太子,以皇帝的手段必然不会留下他,爹爹要在这儿之前,瞒过他们将人换出来。”

    “是。”

    】

    萧幼清朝车夫道:“回去吧。”

    “是。”

    楚王府的门口停着马车,旋即一个绿袍下车,旁侧还跟着几个背药箱的青袍。

    “哟,这不是孙太医吗?”韩汜从楚王府门口走过,停下来客气的打招呼,“孙太医是来替楚王妃把脉的吗,下官怎么记得出来的时候孙太医是去了东宫的呀?”

    孙鸿达便朝韩汜微微拱手,“下官是来给诸王妃请平安脉的,起居郎怎么有空出来了?”

    “下官回来取点东西,”韩汜又抬头看着天空,浅浅笑道:“毕竟,马上就要变天了。”

    孙鸿达再次拱手,“下官一会儿还要去赵王府,就不陪起居郎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韩汜轻轻点头,“东宫在大内之东,楚王府比起赵王府,要离东宫更远吧,舍近求远,”韩汜低头浅浅一笑,“下官还有事,就不打扰太医请脉了,告辞。”

    韩汜最后说的话让孙鸿达的脸色瞬间失常,停下入内的脚步,旋即转身侧头看着已经远离的韩汜,深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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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回到府邸,喜秋便拿着一份邸报上前。

    “姑娘看了今日的邸报么?”

    萧幼清点头,“满街都是,我不想看也不行呢。”

    “那这一份呢!”喜秋拿出另外一份刊行较晚的邸报,“竟然是那个柳姑娘状告新科状元科场关节作弊,她不是被陛下赏赐给了郎君吗,后来不肯留下,又跑回了梁宅,结果没有想到那梁状元看着温文尔雅,却是那样的德行,大娘子以前说过,但凡拿女人出气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喜秋的解恨之言逗笑了一直冷淡的楚王妃,“好了,这种话今后要少说。”

    “是。”

    萧幼清接过喜秋手里的邸报,坐到椅子上轻轻翻开,喃喃道:“这难道,也是赵王安排的一出戏吗”旋即将邸报放在桌上,看着窗外,“还是说,另有原因呢。”

    ———咚咚!———

    门口轻轻响起敲门声,女使站在未关的门口通报道:“王妃,孙医使来请脉了。”

    “好。”

    萧幼清提着裙摆缓缓起身,又对旁侧的喜秋吩咐道:“嘱咐家中的女使以及内侍与府卫,任何人都不得将外面的风言风语带进王府,违者杖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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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堂往左穿过一处长廊,萧幼清端坐在房内,怡然的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