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王起身,走到孙鸿达身侧,旋即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凑拢小声问道:“就是不知道孙太医您,效命于谁呢?”

    孙鸿达抬头,旋即跪下道:“为人臣者,下官自当听从君命。”

    “本王嫡妻的翁翁,山阴开国伯也是山阴人,孙太医该不会与楚王有什么关系吧?”

    孙鸿达抬惊道:“三王何出此言?”

    “孙太医频频出入楚王府,真的只是请脉吗?”

    “两月一请,这是楚王还是郡王时杨太医吩咐下官做的。”

    “事到如今了,孙太医还不肯说实话吗?”

    孙鸿达仍旧不语,赵王便冷下态度,“一朝天子一朝臣,孙太医应该懂本王的意思吧?”

    孙鸿达便磕头道:“是是楚王妃有事,拿下官族人的安危要挟下官帮其隐瞒。”

    “果然有猫腻!”赵王阴沉着脸问道:“什么事?”

    “这…”

    “难道本王亲舅舅手中的殿前司还不够保孙太医家眷的安危吗?”

    孙鸿达便直起身,“楚王妃已有身孕三月有余,下官去楚王府也是因为头三月的特殊,下官知道楚王被陛下派到地方近一年”

    “够了。”赵王很是恼怒的打断他的话,转身挑起眉,“此事还有谁知道吗?”

    孙鸿达摇头,“除了下官与楚王妃,就连她的女使都不知道。”

    赵王侧过头,“孙太医先回去吧,此事对谁都不要说,且放宽心吧,本王会保护好你的族人。”

    “谢王爷。”

    孙鸿达走后,赵王重新坐回座上,握着拳头重重砸向桌子,满脸的不高兴。

    “王爷可是因为楚王妃有孕不高兴么?”侍从从屏风后走出,思索着刚刚的对话,“算着时间楚王是寒食节回来的,刚好三个月,若是证实,这楚王私自归京的罪名就逃不开了,无论是地方官还是藩王,没有召令私自归京都等同谋反。”

    “她竟然怀了卫桓的孩子”

    “这”侍从楞看着主子,“楚王妃是楚王的嫡妻,孩子之事”

    “你闭嘴!”赵王怒道,旋即又深深沉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若是楚王不肯认罪,那么这个孩子就说不清了,我倒要看看她们会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赵王阴冷着脸吩咐道:“该怎么做,不用本王告诉你吧?”

    侍从拱手,“属下明白,只是孙太医的亲眷用派人保护么?”

    “谁管他的死活!”

    “是。”

    ————————————

    几日后,楚王妃有孕的流言在大内传开,楚王离京之事宫外的百姓并不知道,只有一部分朝廷重臣知晓,顿时议论纷纷。

    朝中大换血,原先由宰辅处理的事如今也要他亲力亲为了,殿内的桌子上放着堆积如山的奏疏。

    “政事堂与枢密院都重新换了人,赵王与东宫同时受挫得利的只有楚王,韩卿,”皇帝转头看向一旁的起居郎,“他们都迁升了,唯有你还在记这个起居,你就不好奇朕为何吗?”

    “天子行事自有天子的用意,做臣子的,只需要听从圣意。”

    “朕只是一时间想不到适合你的官,翰林院吧,都是一群腐儒,朕不喜欢,”皇帝思索了一会儿,“不如去枢密院吧,朕缺个承旨,这样你仍能呆在朕的身边。”

    韩汜没有推辞,上前跪道:“臣,叩谢圣恩。”

    “陛下。”赵慈入内。

    皇帝抬头,“怎么了?”

    赵慈迈着小而急促的步子走到皇帝身旁,俯身道:“大内都在传,楚王妃有孕了。”

    皇帝拢起眉头,低头看道手中刚刚翻开还未来的及看的奏疏,御史台的弹劾。

    挑眉道:“让翰林医官使来见我。”

    第99章 克定厥家

    “恭祝陛下圣躬万福。”

    皇帝盯着萧幼清看了许久,衣裳宽松且未着妆容,旋即吩咐眼道:“赐座。”

    “谢陛下。”

    皇帝缓缓坐起俯身向前,将手撑在案桌上凝神问道:“朕问过翰林医官使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幼清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母亲,有赵王妃的前车之鉴,幼清又怎能安心?”

    皇帝抬起手指敲打着桌面,“你倒是承认的挺快,恐怕,不止这个原因吧?”

    不等萧幼清回话皇帝便挥手道:“朕有两份东西想请楚王妃看看。”

    赵慈将一份密奏与一封奏疏递到萧幼清手中,“六王妃。”

    皇帝又道:“其他人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