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敢。”

    “大王。”一名侍从走近与李元灏对视一眼。

    李元灏便将女子的手甩开,起身道:“野利氏,纵然孤王宠爱你,但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王后是我的正室,也是我舅舅的女儿,你最好安分点。”

    李元灏走后剩下野利氏独自一人瘫坐在席上,咬牙暗恨,“卫慕氏,卫慕氏,迟早一天我会将你取而代之。”

    李元灏将跟随的仆从支开,问道:“何事?”

    “王后身边那位寺人出宫去了兴庆府衙门…是去见枢密了。”

    李元灏半眯着眼,“外人眼里我与王后举案齐眉,实则不过是我拿卫慕家没辙,卫慕家亦奈何不了我,只是希望她们家,”话间,李元灏扭头看着刚刚走出的殿门,“不会让我失望。”

    ----------------------------------

    年冬,卫宋举行朝会大典,西夏朝堂君臣共同商议选出使东朝的使者。

    王宫建制仿照中原的四方城,坐北朝南,最北为内宫,中宫紧挨君王居所。

    女侍走入寝殿朝对镜梳妆的女子行礼,“启禀王后,魏学士求见。”

    “让她进来。”

    女侍惊讶的抬起头,“这儿是您的卧”

    “让她进来!”

    女侍便低头退下。

    作学士打扮的宦官走入,几个女侍纷纷退出,抬头间一番犹豫的想要退开。

    “魏学士快过来帮我看看,我这中原的桃花妆化的如何?”

    转身欲离的人便又站定走上前,“下官还以为王后起身了。”

    “我又不用上朝便是日上三竿的也与我无关。”卫慕晗灵一边说着一边持刷笔往脸上涂抹。

    令众人没有想到一向任性妄为的卫慕郡主也会有安坐在镜前梳妆的一日,楚王盯着镜前的人不自觉的喃喃了一句,“错了”

    “错了?”描眉的人突然被吓到停了手,对着镜子仔细瞧着。

    “顺序错了。”

    “啊?”卫慕晗灵转过头,旋即翻开一本书,“我照着东朝传来的书也问了好几个姊姊应该没有错呀只是我过于笨拙了些愣是自己弄不好。”

    陌生的容颜让楚王醒过神,旋即才想到自己身处远离东京的河西之地,而对镜梳妆的只是另外一个女子,便朝其抱拳,“王后对镜而坐便让下官想起了一个故人,她也喜此妆只是有两个不同她人的习惯。”

    “不同她人是指这上妆的顺序么?”

    楚王点头。

    “能让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的习惯乃至上妆的顺序都记下,这个故人对于魏学士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重要吗?”楚王低头自问,“我不知道。”

    “但若没有她,我一定会死在庆州。”旋即又朝卫慕晗灵拱手,“今日外朝在商议派遣东朝的使者人选。”

    卫慕晗灵将手中沾了胭脂的笔放下,“定了人选?”

    楚王点头,“宗室子为正使以及一个通晓各国语言及文字的汉学官员为副使。”

    -----------------------------------

    西夏的朝堂上,卫慕家与野利家各自举荐出使人选相互争执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由西夏王亲自选定了宗室之子为遣宋使,使得两家没了话说朝臣也无异议。

    于势力上卫慕家的确要胜过野利氏,然在朝堂上卫慕家还没有胆大到独揽大权,李元灏拿定主意,看着满朝文武并没有过多的得意,“另外再挑选一个翻译官以及几个熟悉中原礼制去过东京的人陪同。”

    “是。”

    “东北的契丹人卷土重来,南又有吐蕃,此次赴东朝极为关键,望诸卿勿要让孤王失望。”

    “是,大王圣明。”

    -----------------------------------------

    十一月末,出使事宜筹备妥当。

    王宫内,上午出宫的人在宫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赶回,黑色的靴子上还沾染着尘土即使瞧见了她也没有刻意的拂去。

    “魏学士这是上哪儿风流快活了,竟一整日都没有人影。”

    “回王后,友人相邀。”

    “我倒是嘀咕了学士的能力,这才不过短短几月就与他们打成一片了。”

    “臣自知能如此靠的都是王后您在背后撑腰。”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要和魏学士说。”

    “是。”

    楚王随着卫慕晗灵走进殿内,抱拳弓腰道:“不知王后”

    “这里有一盘蜜煎,从东京城来的,自从大王与卫宋议和后商道也重新开通了一条,这是大夏往反东京的商人进献的。”

    用蜂蜜煎煮浓缩的果品摆了满满一大盘,桃、杏、李、枣等等,“郡主?”

    “我记得你在言及东京城的时候说过少时最爱,权当是前几日你替我在野利氏跟前解围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