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这不是无奈之举嘛,叫的也都是卖艺的娼,而非…□□,每每进去了也只听曲不碰人”

    “你还想碰人?”

    “她们我自然是不想的”

    “往哪里看呢!”萧幼清撇开她的手,差点就揪向了她的耳朵,怕这里人多眼杂会被官员们认出来才止住了手。

    茶博士回过头,“几位客官咱们到了,赶巧这一间房的贵客刚走,房间又临街今儿还能观赏到东京城元辰的夜景呢,只是价格上要比其他间贵了些,不过小底看官人娘子的衣着出门还带着贴身的侍从,应是不会介意这几个铜板的。”

    “你说了半天樊楼的好,我们也饿了半天,倒是给我家娘子报上菜名?”

    “是是是,小底就瞧见了贵人,便高兴的忘了差事,这是店里的菜谱。”茶博士拿出一卷竹简。

    “蒸的、煮的、煎的都有,可不比吕相公家里的四司六局差,就是吕相公也隔三差五订我家的菜。”

    “吕相公家的四司六局?”

    “官人不知道吗,书香门第的吕家,屋子比咱们樊楼还大,为供家中酒宴专设了四司六局。”说罢,茶博士又指了指菜谱,“官人看看这道菜,店里卖的最好的就是它了,几位相公来它都从不缺席。”

    “山煮羊?”

    “是,取羊肉作脔,置入砂锅中,不放葱、椒,而是槌杏仁数枚,用活水煮至骨头糜烂,是最适合老人家与孩童食用,不过喜欢吃的还是年轻人居多。”茶博士又道:“咱们店里的羊肉可是除了禁中外全东京城最好的羊肉了,官人娘子可要试试?”

    “不必了。”

    “羊肉虽贵重,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没吃过的才有意思。”

    “那还有清撺鹿肉,清撺鹌子、红熬鸠子、八糙鹌子、黄雀、辣熬野味、清供野味、獐肉、润熬獐肉炙、獐豝、鹿脯,对了,店里还有特制的蛇羹。”

    卫桓将菜谱摆到萧幼清跟前,抬头道:“蛇羹?”

    “新来的厨娘是广东岭南人,起初这道菜许多人都不敢吃,后来是韩相公尝了而且还题了词之后这道菜便也成了店里的招牌,官人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店里还有绍兴来的厨子专做绍菜。”

    听见蛇羹二字萧幼清便觉得反胃的很,于是搭着卫桓的手,“妾不想吃肉。”

    她便怕了怕她的手背对着茶博士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要几个时令的菜蔬与蟹酿橙就行了,我们出来本也不是为了吃。”

    “好嘞,官人要酒么?酒有店里的招牌眉寿与和旨,还有河东名酒太原府的玉液与静制堂,汾州的甘露堂,隰州的琼浆,代州的金波、琼酥,您要是不喝这些酒咱们还有荔枝酒,黄柑酒,以及甘而不饴,冷而不寒的葡萄酒,另外,”茶博士俯下身凑到卫桓耳侧小声道:“店里还有会弹唱的舞女,可以陪酒助兴,官人若是看上了也可以带回去,咱们店里有四个姑娘可都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特别是花魁娘子,琵琶为其一绝,就是先前教坊司的教坊使来听过后也赞口不绝,说是比教坊司弹琵琶的姑娘还要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禁中门规谁都不可以破,但是针对皇帝特殊有一条“奉敕夜开宫门殿。”

    个门规也让楚王一开始就被迫求了皇帝。

    头钱:铜钱。

    茶博士就是卖酒的小厮(堪称销售)

    博士一词在宋代用作手艺人或者有一门技艺,各行各业都有博士。教授则是官职,国子监有,各王宫(皇子居所曰宫,也称府。)公主宅也都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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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皇以间之

    茶博士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卫桓撇向萧幼清旋即低头笑道:“不愧是卖酒的茶博士,也不愧是东京第一酒楼,服务周到且要什么就有什么。”

    “官人过誉了,小底背这些酒名可背了足足三日呢,更何况国朝允许狎妓,士大夫皆以此为风流,哪家名酒楼里又没几个身怀绝技的女子呢?”

    “歌姬就不必了,可上些葡萄酒来。”

    茶博士见她回绝的这般快便瞧了瞧她身侧的女子,低头笑了笑,“小底知道了,官人有这般貌美的娘子在身边”

    “茶博士都没有见过我,”方才的窃窃私语萧幼清是听出了些的,旋即冷看向卫桓,“她不过是因我在而不敢罢了。”

    茶博士还未回话,厢房外就响起了争吵声。

    “吕驸马您不能强行将人带走啊,今日扶桑姑娘已经被客官选了陪侍,您只能改日来”

    “滚开,我就要今日。”

    旁边厢房的客人走出房间,站在二楼长廊的栏杆前议论,“这不是吴国长公主的驸马么?”

    “是啊,驸马竟然在元辰之夜到樊楼狎妓,也不怕丑事传到大内让官家知晓。”

    “别忘了他姓吕,吕家几代人都做过宰相,如今他还有个做首相的叔叔,别说传不到大内了就算传到大内官家也不一定会管。”

    声音传到房内,“六子!”

    “阿郎。”

    “外边怎么回事?”

    祁六便走上前躬下腰,“是吴国长公主的驸马看中了樊楼里的歌姬花魁,但是这花魁已经被人高价要了去陪酒,那人是个富商,虽是大户却不是贵人家,二驸马便强行将人抢来了。”

    “哎,”茶博士将桌子收拾了,“这吕驸马时常来,偶然也闹闹脾气,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呢,官人娘子莫要理会,小底这去给几位准备菜肴。”

    茶博士走后卫桓拍桌大怒,“岂有此理,他以为卫家没有了男人家中的女儿就可以任由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