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从榻上撑起,靠在枕头上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吕士承握着拳头走近,“你好狠的心,给了希望却到手又拿走,还在这儿假仁假义装关心似的问候?”

    长公主不明白吕士承的意思,“你说什么?”

    “大郎死了,我唯一的儿子没了,你满意了?”

    “什么?”

    “这些年,你躲在这个躯壳中装可怜,装仁慈装大度,让世人皆以为我是那负心人,就连女儿都不认我,外人谴责我,好,好啊,那我就做给他们看,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吕士承,你别忘了你是卫家的婿也是臣”

    吕士承脸色大变,走至榻前抓着她的手腕抵在床头,怒道:“我娶你,是你父亲用帝王的权力逼迫,他将一个心怀报复想要建功立业的男人亲手抹杀困在了这座小小的宅院里,让我成为入赘天家的帝婿,成为我们吕家最大的笑话。”

    “你不是很仁慈很宽宏么?”吕士承怒红着双眼将按住她手腕的下滑,用力撕扯着胸前的衣服。

    “你放开我!”原本就有些气色不好的人登时脸上浮现出恐惧,成年男子蛮横又粗暴的动作使她无法挣脱,转头绝望的看着窗外想要呼救,吕士承旋即伸出手死死的捏着她的下颚与之对视,一边解着自己腰间的革带,“你不是渴望孩子父亲的疼爱么”

    乳母与几个内侍听见声响后将手中的汤药扔下一脚踢开房门,见此一幕乳母大怒的将这个家的男主人揪着往地上一甩,“混账东西,你算是个什么玩意?”旋即将被褥紧紧盖住衣衫不整的人。

    长公主扑到乳母怀中第一次委屈的放声大哭,老妇人将她视为女儿一般心疼的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都是老奴的错,转个身的功夫竟让公主受如此委屈。”

    “呸!”吕士承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起将乳母一把扯开,掐着长公主的脖子,“到如今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两个原先回避的入内祗应便上前将吕士承抓住,长公主被他扯着从榻上滚下,两个少年的力气自然是不如吕士承这个发了狂的壮年男子。

    床头案几的篮子里有一把剪线头的剪子,披头散发的女子旋即抄起剪刀指向吕士承,“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驸马跟吕相有些关系,某种意义来说是过继了兄长的儿子,因为他没有儿子,就两个女儿,他兄长也死的早。感谢在2020-05-18 20:39:11~2020-05-19 06:27: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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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皇以间之

    德寿宫内燃着一大盆炭火,旁侧两张方桌上摆满了早膳。

    一早皇帝便从坤宁殿过来视膳,亲自盛了碗粥放下,“皇后身子不适儿子就让她躺着了,儿子过来前皇后还让儿子向娘娘您道声问候,等身子好了她便会过来探望娘娘。”

    “她一直有心老身都知道。”李太后挥手遣散宫人,“昨儿夜里官家又带着皇后出宫了?”

    皇帝将粥碗放下,“娘娘都知道了?”

    “出宫不带人,她怎也跟着你胡来。”

    “跟皇后没有关系,是朕强要她陪朕出去的。”

    “老身喊你来不是要责问你的。”李太后拿起身侧的一封奏本。

    皇帝起身走至太后身侧接过奏本,只见封面写了一个启字,“谏院左司谏苏虞,天子有后如日之与月照临四方,中宫受宠惠及外戚,使之权重,百司攀附,自太祖高皇帝开朝所定,宗室、外戚、宦官皆不得干政,先帝朝违之乃至祸乱起,今朝又复,恳请皇太后殿下劝谏谨具启知。”

    “百僚劝你不动,都上启本到老身这儿来了。”

    “不过是给了些空有虚名的爵位与头衔罢了,至于百司攀附?”皇帝冷笑一声,“怕是攀附权相更甚吧,百司之众,半数皆为政事堂吕氏一党。”

    “老身是一个没有远见的人,对这些国事也不懂,只是你把她捧得太高了对她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天子家事即国事,这内廷与外廷从来都是分不开的。”

    皇帝将启本放下,沉着脸道:“难不成他们还要把手伸到儿子的内宫来?一个个都打着忠君的幌子,可若君王真的要臣子赴死,不见得真有那么多臣子不怕死。”

    “朕不是圣君也不要做圣君。”

    从德寿宫出来,肩辇至寒香阁的宫墙过道处时皇帝喊停,十几个抬辇的内侍辇官稳当的挪着步子靠近红墙。

    辇上坐着的人伸出端握在窄袖里的一只手折下一枝从绿瓦上垂下的红梅,眸子里的红梅拂去了白雪变得极为娇艳,“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祁六今日没在皇帝身侧,只剩下皇城司的勾当官在一旁候着,“官家,是寒香阁,原锁着的,后来被先帝下令打扫出来了,如今和其他殿阁一样都空着,官家要进去么?”

    皇帝往梅树瞧去,摇头道:“不必了,回去吧。”

    “是。”

    肩辇停在坤宁殿前,卫桓拿着一枝红梅走入庭院,院子里洒扫的内侍放下扫帚纷纷躬身。

    “官家。”

    “官家。”

    殿门口候着的赵平本想要进去通报,“嘘。”

    跨入殿的人将披风解下,红梅一直未离手,朝阳透过纸窗洒向卷起帘帐的木榻上,女使与宫人接连小声退出。

    望着刚起身不久对镜梳妆的女子,边走近边笑道:“小轩窗,正梳妆,姐姐才是那一任群芳妒。”旋即走近将手里的梅花献上,“这红梅是远不如的,早。”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么?”萧幼清接过她从身后环腰递来的一枝红梅,旋即拿着梅枝坐转身子道:“官家起身也不叫醒臣妾,臣妾醒来不见人”

    卫桓俯身凑到她的耳侧打断道:“才不过一会会儿功夫,姐姐就这么想我了么?”

    萧幼清伸手轻轻推开旋即坐转,“你少来,进了这道门臣妾虽唤你官家,可不会真的将你当官家。”

    “在外面我也不是姐姐的官家,我是姐姐的六郎,今日睁眼时见姐姐睡得正香,瞧了睡颜好久才不舍得叫醒呢,后来娘娘派人来传话我这才起身去了德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