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耶律明坐在椅子上合起双手撑着下颚眯眼道:“人,送回去,信,暗中拿回来。”

    “是。”

    一匹快马日夜兼程从上京至中京旋即进入皇帝的帐殿。

    北辽皇帝此时在太后帐中。

    “母亲。”

    萧太后看着儿子转过身,“你来做什么,是看我这个老太婆还没死?”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撂下政务只是想来探望您而已。”

    “你巴不得我死。”

    耶律明将毕恭毕敬的态度收起,“叔叔的死儿子也很难过”

    “你真觉得他死了?你若真是难过如何会连尸都未见到就认定他死了。”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耶律明冷下脸,“你和叔叔”

    “我是你儿子,你却纵容他来操控我,让我每天活得跟傀儡一般,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你是父亲的妻子,却在父亲驾崩后和他的弟弟纠缠不清,你将我,将我这个儿子至于何处?”

    “他做的哪些不是为了北辽为了你的江山,他从未想过要取代你”

    “可我才是王,哪个成年的王会像我这般他只是没有子嗣,若有子嗣我现在还能活着么?”

    因儿子的话,萧太后细思极恐,“他的死和你有关?”

    耶律明楞住,旋即一口否认,“不”

    “不管是不是你,现在北大王院乱成一遭,你对得起先帝么?”

    耶律明昂首,“朝政上的事,就不劳母亲操心。”

    “陛下,”心腹进入帐院,旋即凑到耶律明耳侧压低声音,“信拿回来了。”

    耶律明挥了挥手,旋即又走到母亲身前,“儿子还有事,请母亲保重好身体。”

    “陛下,”萧太后喊道,“老身希望皇叔的死是真的与你无关。”

    耶律明没有回头,只停片刻便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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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大北辽国皇帝陛下,臣大西夏王李元灏顿首,宋廷野心日益剧增,此次公然对臣宣战,其心可诛,中原土地肥沃,而让汉人一族霸占数千年,宋廷行互市意在拖垮我二国,今日宋廷倾巢出动意灭臣之国,若臣不敌,来日剑之所指便是大北辽皇帝陛下,如今宋廷京畿空虚,河北兵力亦不足以防守,遂臣请陛下出兵与西夏合力攻宋,所取中原土地愿与陛下平分。”耶律明将信纸扔到烤肉的炭火中。

    “李元灏的态度倒是诚恳,只不过他不是称帝了么,今日信中却仍旧向陛下称臣。”

    “按中原话,”耶律明拿起酒壶坐下,“李元灏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所取土地与朕平分,他好大的口气。”

    “宋廷先前一战只出了不到一半的兵力,而这次却将精锐皆调至西北,恐怕是真的想要灭了李元灏,况且”

    “况且什么?”

    “臣听说宋廷在皇帝继位初就在南方建了一个专门制造火药的局,他们制造的火器比神臂弓还要厉害,射程还要远上几倍,威力可穿甲无一可阻,而且北辽已经无法支持大规模调兵,大元帅的旧部和一些宗室政见不合,北大王院如今四分五裂。”

    “如果皇叔没有死的话”耶律仿试探道。

    “以大元帅的威望,那些宗室必然又会安分下去,但是”

    耶律明眯眼道:“只要有皇叔在,朕就收服不了他的旧部,朕如今靠那群宗室也仅能势均力敌而已。”

    “陛下才是正统继承人,况且大元帅已死。”

    “但愿皇叔的那些旧部里没有觊觎之人才好。”耶律明将剩余的半壶酒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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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线的军情每三日一报,前线以代国公李世继为副帅兼参军,后方有朝廷增派补给及军医药品至西北,垂拱殿内的沙盘每日都有变动。

    ——永兴军路·庆州——大军驻扎在河边。

    “武宗皇帝在位时曾经夺回边境四州,后因为先帝取幽云,被卫慕单喜趁机出兵夺取,此后近二十年未再有过变动,互市断断续续也不稳定,而且卫慕山喜此人不仅统兵厉害,对于城防建设也十分擅长,因此城池变动,城防部署这些都是未知,情况不好说。”

    听着老将军之言,皇帝从盔甲内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张,“李将军请看。”

    “这是”

    “朕十余年前曾到过西夏,机缘巧合又得以进入他们的枢密院,这是卫慕单喜在时的城防部署,朕回到国朝后凭着记忆画出的,先前一次征讨朕给萧元帅看过,后攻克夏州,如今十余年过去,朕不知其他地方是否有变动。”

    “卫慕山喜老臣与他交过手,自古以来不缺悍将,知一将难求却不知最难求的其实是统帅。”

    “朕知道,卫慕山喜为自己国家君主所杀当真是可惜,正因此朕才敢出兵,如今李元灏又连杀野利部族几位首领无疑是自断臂膀,飞鸟还未尽如何能将良弓先行藏起,君王多疑才是祸乱的根本,”皇帝遂朝李世继拱手,“河西本是我宋土,收复山河乃历代先帝遗愿,朕不懂打仗,此次收复河西之战全要倚仗李老将军。”

    “陛下继承先帝遗愿,深谋远略其雄心要比先帝更甚,承蒙陛下信任,此次出兵定能一举收复河西。”

    干元十一年五月,庆州至西平府两国交界处响起战鼓,以萧云泽为先锋戴罪立功,军报快马加鞭送往开封府。

    东京城内驿使鸣铃开道,“河西初战告捷。”消息传至京城,使得人心振奋。

    “西北捷报,首战告捷,陛下命萧将军为先锋破西夏边境第一道防线,后命霍青将军领小队人马诱敌,杀敌六百余人,斩其将领步军副都指挥一人。”

    “霍青?”众大臣惊疑,“他不是陛下的亲卫么,为何上到前线去了。”

    “霍将军本一直跟随着陛下,战争一开始并不顺利,敌方守将也是一名悍将,霍将军便请命出战,比试上为代国公李世继将军所看中,便向陛下请旨提了霍将军为厢都指挥。”

    “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让他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