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六走到门口伸出手示意道:“马车就在门外候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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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官考核定于左掖门前的秘书省,由秘书省官员负责经殿中省官员筛选过后的人员考核。

    绯袍官员的桌前摆着数十篇文章,并未糊名,也未誊录,且多数官员对此事都显得十分懈怠,“你们说官家不选秀纳妃而挑选女官会不会”

    “有道理,官家素来勤政,在前省的时间要比在内宫的时间多,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啊。”

    “官家是天子,何须这样大费周章呢。”

    马车停在西华门口,内侍从车夫身侧跳下,伸手将刘妙仪扶下。

    刘妙仪抬头望着高高的朱漆城墙,犹豫的止步不前。

    “刘姑娘是害怕么?”

    “我路过很多次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我自幼侍奉官家左右,官家生于禁中,长于禁中,原以为官家出阁那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祁六抬起头,“谁知道这一落地,便是一生呢。”

    祁六朝刘妙仪拱手,“请。”

    西华门时而有示出腰符出宫的大臣,相互行礼离开时各自惊疑,“这不是刘相家的二姑娘么?”

    “听说刘相的姑娘一直未嫁呢。”

    “身侧的内臣是官家身边的都都知,官家莫不是要纳妃了?”

    祁六带着她前往右承天门,感慨道:“一晃数十年过去,小人倒有些想念在岐山县的日子了。”

    “奴家也还记得与官家秉烛夜谈的那晚官家也曾提及过女官之事,只是奴并不知道官家的身份便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祁六笑道:“没有哪一朝的皇帝会像官家一样顾及女子,官家不是用说的,官家认定的事便一定会去做,包括修改律法,让女子为官站在明堂上与男儿一较高下。”

    “我原以为这些都是皇后殿下的意思”

    “皇后殿下从不会央求官家做什么,皇帝殿下的心里只有官家,官家也是,只是官家心里还多了一个天下,一个有皇后殿下的天下。”

    刘妙仪眨了眨眼睛,“数十年能如一日,确实让人羡慕,也确实是一段佳话。”

    禁马的宫门口,绿袍与几个同僚打完招呼刚转身便看见了内侍身侧的女子。

    内侍走上前与其相互作揖,“姜御史。”

    姜洛川眯起双眼,“祁都都知这是?”

    “奉官家旨意宣召刘相家的二姑娘陛见。”

    姜洛川挑起眉头看,“怎么,官家要纳妃了?”

    祁六冷了姜洛川一眼,“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待官诰下来姜御史还要称呼刘姑娘一声恩府呢。”

    “什么?”

    “姜御史大概还不知道吧,刘姑娘就是官家钦点的内舍人。”

    “她?”姜洛川瞪大双眸,“官家要让女子执掌制诰?”

    “小人不知道呢,只是给吏部的旨意是这个意思。”

    “二娘”

    “姜御史!”祁六拦上前,“小人还有旨意在身,请自便。”

    刘妙仪走上前,“姜御史,妙仪似乎与您不熟,御史可以称呼妙仪名字,往后同朝为官还请称呼官职比较好。”

    姜洛川跨前一步,“你”

    “妙仪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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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拱殿

    皇帝将几分官员适才呈的札子收进浅黄色的袖子里,“苏虞离京了么?”

    薛进走上前,“回官家,出关令一下苏虞便南下了,此刻应该到蔡州了吧。”

    “秘书省那边选官如何了?”

    “成效似乎不太好,应选的女子总共也没有多少,且大多都是迫于生计的寒门。”

    “新鲜的东西总是要先被观察一阵子的,不着急。”

    祁六跨入殿,“官家,刘妙仪带到。”

    “宣。”

    “是。”

    祁六出去没多久便带着殿外立候的女子进入。

    常朝殿如普通屋室,御座的台阶也只有三阶,殿内安静得只有脚步声与翻阅奏章的纸张声。

    刘妙仪走到御前后,两个内侍接连躬身退下。

    “奴见过陛下,恭祝陛下圣躬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