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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回到福宁殿后召来翰林医官使孙鸿达视诊,孙鸿达搭脉施针,随后又调换了药方令御药院重新抓药煎熬,一直至下午皇帝的病情才有所好转能够渐渐听到声音,孙鸿达便令勾当御药院今后一月都照此方抓药。

    替皇帝诊断完萧幼清随孙鸿达一同出殿,至门口时停下来问道:“官家这是怎么了?”

    “官家上了年纪,体虚耳力便也随着下降。”

    “这个可以治么?”

    孙鸿达摇头,“只可以调理,无法根治。”

    萧幼清叹着走回福宁殿内阁,见人从榻上爬下便迈着焦急的步子上前,“御药院的药还没有熬好呢。”

    皇帝皱起眉头将外袍和上,“前朝还有一堆杂事等着朕处理”

    “够了!”萧幼清用力攥着她的衣袖,“官家还嫌不够糟?”

    皇帝扭头将她的手掰开,“朕上午在廷议情急之下胡乱应了王相”

    萧幼清皱眉道:“大臣们已经选定了曹氏为新的太子妃人选。”

    皇帝垂下手,“曹氏…”内阁门外传来内东门司勾当官的奏传,“官家,王相国请见。”

    皇帝便将袖子抽出,取了衣架上的衫袍穿上,“让他在书斋等朕。”

    “是。”

    至下午,数百份送到都堂的奏章超过半数选的都是门下侍郎曹纪长女,王文甫便将人选整理罗列出进呈皇帝。

    “臣王文甫叩见陛下,愿陛下圣躬万福。”

    “卿不必多礼。”

    躬身的王文甫抬头见皇帝气色不是很好,“官家御体可好些了?”

    皇帝将覆在胸口的手放下,顺了一口气道:“朕没什么事。”

    王文甫便将人选的名册呈上,“一共选有两人,上将军李世继嫡孙李氏,还有就是上柱国曹允玄孙曹氏,这二人的出身与家世以及品德皆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朝臣以支持曹氏为多,皆因曾有延庆观的真人替其测过命,说曹氏有旺夫之相。”

    皇帝打开王文甫罗列的名册,上面概括有某局某司或是官员的单独上疏,“曹氏”

    “曹氏的及笄礼臣去过,翰林学士还曾作为正宾取字,臣也觉得曹氏尚可。”

    “太子妃刚去不久,皇孙又尚在襁褓,选妃一事非同小可,容朕再斟酌斟酌。”

    “是。”

    至王文甫离去后,皇帝唤来勾当皇城司公事薛进。

    “官家。”

    “去查一下门下侍郎曹纪的长女。”

    “是。”

    薛进领命出宫,派探子至各大市以坊及曹家所在的春明坊寻人打探,于次日回到禁中至垂拱殿向皇帝禀报。

    ——垂拱殿——

    孙鸿达于一大早入宫赴垂拱殿替皇帝请脉,“官家的脉像比昨日稳了不少。”

    皇帝将手收回,“太子如何了?”

    孙鸿达将手枕收回拱手道:“宿内医师说太子殿下乃是心结所致,臣以为兴许大婚真的能够起到作用,若是新太子妃能够好好开导殿下,这病便能不治而愈,但是”孙鸿达皱起眉头,犹豫的看着皇帝。

    “说。”

    “殿下结郁太深,之前又曾大病过几场,这几年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皇帝知道孙鸿达的意思,因有外人在便不好直言,皇帝遂闭上眼挥手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薛进从第二道宫门下马,匆匆步入垂拱殿,“官家可还在内?”

    “回押班,孙医使在给官家诊脉。”

    “劳烦替我通传。”

    守在垂拱殿大门的内侍便转身入内通报,“官家,入内内侍省押班薛进求见。”

    孙鸿达收拾好药箱,“臣告退。”旋即躬身倒退着离开。

    皇帝朝内侍吩咐道:“让他进来。”

    “是。”

    陪同在身侧的知枢密院事刘妙仪便退至一边,薛进入内跪伏道:“皇城司公事薛进叩见陛下,恭祝陛下圣躬万福。”

    “昨日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薛进起身从袖子里将卷纸拿出,“小人昨日派了数名探子到城南城东等各个地方打听,而后又到春明询问里面的百姓,将他们所探得之事一一誊录下。”薛进将几份写满了字的白纸呈上。

    “曹氏有孝懿皇太子妃的谦恭与温和、知书达理,但与先皇太子妃不同的是,曹氏是个极有主见且具城府之人,临危不乱,遗其祖父有将门风范。”

    皇帝一一看过后将其放下,“你先下去吧。”

    “是。”

    旋即又将那一沓誊录的纸张推到桌沿,“刘卿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