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许熙慧淡然笑了笑,上一辈子这贤惠的王妃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小郡主一直等到死,也没有能离开那个寺庙。

    她讽刺的笑着,等着该说话的人都说完后,才缓缓的开口:“平心不是要抗旨,虽然平心不识字,可是也知道抗旨死路一条。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是必死,平心也不敢让皇上为了平心背负昏君之名。”

    “大胆!”小郡主的大哥暴怒的喊道,杀气腾腾的看着她。

    “逆女,你既然敢这样说皇上,你想死,就去死,不要连累全家。”三王爷的脸已经绿了。

    而三王妃和贝兰公主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大逆不道,真是大逆不道啊!”

    “这等女子,就该处死……”身后的大臣们也纷纷的声讨着。

    许熙慧只是静静的看着,默默的听着,突然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锁定了自己,她转头看去,见是军师欧阳玉,正在探究的看着她。

    双目相对,那对鹰眸如同漩涡一般,摄入心魄。许熙慧心中一颤,随即压下了这种惧怕,然后习惯性礼貌的一笑。

    欧阳玉看到这样的笑容,双眸又深沉了许多,有种恍惚的感觉,回神再看去的时候,许熙慧已经转身看向皇上。

    “皇上,自古以来忠言逆耳,平心不得不说,平心不是要躲避惩罚,只是为了皇上的名誉,知之不行而不说,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罪该九族。”

    许熙慧淡然的话说完,大殿的众人又停了下来,齐齐的看向她,罪该九族?她又要说什么?万一真的有什么,而他们不让说,那是不是真的要九族之罪呢?

    明哲保身,众大臣都纷纷住嘴,等待皇上说话。

    “好,既然平心这样说了,那朕就听听你的理由,如果胡说八道,藐视君王,你可知道该当何罪?”皇上强制压下火气,严肃的说道。

    许熙慧点点头:“平心自然知道。皇上说要平心去寺庙算是惩罚,可是自古以来,佛门清净,佛道崇尚,多少明君贤士尊佛,重佛,敬佛。

    可是,我朝开国初期,就将佛寺作为关 押犯错之人的监狱,这等不敬之举动,不是与前人相驳。

    我知皇上立志要做一个明君,立贤名,爱百姓,可是不敬佛门一事一出,那些文人雅士如何来说,那些隐居先生又该如何评价。

    到时候,不是要说皇上不正不雅,不尊不志。这是其一。”

    许熙慧说完,微笑的看着众人,见他们都听得目瞪口呆,又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灵动,又接着说道:“而如果平心听从了皇上的话,以为母祈福之名隐居在寺庙之中,岂不是对先母不孝。

    而皇上呢?下旨让平心做这个不忠不孝之人,岂不是不仁不义,为皇不仁,带下不义,岂是明君。

    为人之道,忠孝仁义,忠在前,孝随后,如果平心想到这件事情对皇上的影响而不说,岂不是不忠之人,想到对先母的不敬而无视,岂不是不孝。

    所以,平心甘愿一死,也要禀告皇上。不做这不忠不孝的之人。”

    许熙慧说完后,又对皇上磕了一个头,说道:“皇上,平心只是因为一片忠君之心,才说这些话,如果冒犯了皇上,请皇上按律赐死平心!”

    第19章 自罚,特赐封地-双城

    许熙慧淡然的跪在那里,请旨赐死。

    上座的皇上眼中已经杀气满满,赐死?皇上现在如何不想赐死她?如果在她说了这些话之前,他一定赐死与她,可是在说了这些话之后……

    她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如此的有理有据,他在杀她,岂不是真成了个昏君,努力的压下火气,平静的说道:

    “平心言之有理,朕自当接受,入庙一事就此作罢,不过,平心如此贤明聪慧,不如告诉朕,该如何罚你,才是合情合理呢?”

    许熙慧一愣,暗道:好个皇上,接了她一颗子弹,直接还她个导弹,让她自己说怎么罚自己,说重了,她自认倒霉,说轻了,她活该受罚。不过,他既然挖坑了,她不填土,多对不起他。

    许熙慧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转动两下,带着几丝调皮,然后看着皇上说道:“既然皇上问话,平心不敢不答,虽然说自古以来,合离一事,都是指夫妻双方都有错,不过既然皇上要拿平心做榜样,约束下面的皇族女儿,那不如罚的严厉一点,也好以儆效尤。”

    这话一说,皇上的脸又黑了,而他身边的欧阳玉扬起了醉人的笑容,玩味的看着下面的小女子。做榜样?以儆效尤?这两个词直接将皇上因为她犯错而罚她改成了皇上拿人抓靶子。

    这个郡主,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么有趣?

    “不知道,郡主想要怎么罚自己呢?”欧阳玉几分看热闹的心理,加杠的问道。

    许熙慧斜了他一眼,这个军师就是一个笑面虎,他又有什么阴谋么?不过他有什么阴谋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要离开了,就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的交际。

    “皇上,不如剥夺了平心的封号,贬为庶民,驱离京城,流放他乡,此生此世,有生之年不得回家,这样的惩罚可够?”

    “这……”欧阳玉直接目瞪口呆,这是他的第一次失态,以前就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没有如此过。

    不过这时候,没有人理会他,因为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处罚弄得目瞪口呆,这个郡主疯了么?她既然要求处罚的如此严重?

    “平心,不要胡闹。”皇上收起惊讶,黑着脸说道。

    好个平心,既然长进了,知道什么叫做以退为进了!

    “皇上,平心没有胡闹,是真心诚意的恳求皇上这样处罚平心。”许熙慧再次坚定的说道。

    她当然是真心诚意的,比起被圈禁在一个地方一辈子,不如她放掉这不能吃不能喝还麻烦不断的虚名,从此海阔天空,由我飞翔。

    “好,好,既然你如此坚定,那朕就……”皇上被许熙慧不按常理出牌已经弄得心烦意乱,打算顺了她的意,他也不用每天看见这个人的脸,让他气愤不已。

    “皇上三思。”这时候,欧阳玉打断了他的话。

    “军师,你不用在给她求情了,既然是她的意愿,朕就成全她。”皇上不满的说道。

    “皇上,臣不是为了郡主求情,而是郡主所犯的错,罪不至此啊。”军师一语双关的说道。

    皇上闻言瞬间明了,他忍住拍自己脑袋的冲动,是啊!平心只是合离,合离书上也只是写着夫妻感情不合,如果认真追究起来,平心并没有错,有失妇德已算勉强,送入寺庙,打着为母祈福的名号也是为了遮掩,而直接削名贬成庶民,他该以什么罪名,来堵住悠悠之口?

    “那依军师所言该如何?”皇上平静下来问道。

    军师欧阳玉想了想,说道:“皇上,既然郡主想要流放出京城,不如赐给她一个封地,让她去封地上居住,同时好好的反省反省,不知道错误之前,不许回京,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