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桌上的餐刀,顺手就拿了起来。

    “啧,危险。”韩浅笙一点都不害怕,十分淡定的握住贺霏的手腕,要把刀拿走。

    贺霏不给,但力气跟韩浅笙相差太多,刚到手的餐刀很轻松就被缴走了。

    贺霏:“……”

    韩浅笙放下餐刀,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

    贺霏心里呸了一下,得意个球啊,等老子去报个拳击班,练俩月,不打哭你跟你姓!

    “你这表情是想吃我?”韩浅笙笑道。

    “呵,想多了,就你这种连食品安检都没过的,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人命。”贺霏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韩浅笙也跟着他瞎扯道:“你可以试试,吃出人命我负责。”

    贺霏眼皮子一抽:“滚蛋。”

    “好好说话,不骂人不行吗?”说着,韩浅笙就抽出张纸巾,送到了贺霏嘴角。

    有了上次饭局的前车之鉴,贺霏十分敏捷的意识到韩浅笙要干什么,正要躲开,后脑突然被韩浅笙用手托住了。

    掌心的温度从后脑传来,头皮发麻的瞬间,心头还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想推开他,但四肢却是僵硬麻木的,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行为。

    咔嚓——

    几步远的餐桌上,一名戴着口罩的矮个子收回手机,快速离开了餐厅,神不知鬼不觉。

    “你怎么每次吃冰淇淋都能吃这么狂野。”韩浅笙道,“满嘴都是。”

    无奈的语调里流淌着几缕习惯性的宠溺,不过贺霏并没分辨出来,只是觉得他这语气有点怪怪的。

    擦完,韩浅笙把纸巾叠好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贺霏脸上,愣怔片刻后,有些不太确信道:“你……脸红了?”

    距离再次拉开后,贺霏的四肢才恢复了控制,旋即怒道,“我这是被你气的。”

    “哥,我回来了。”助理小王小声说了句,看见贺霏旁边的韩浅笙,愣了下,赶紧点头道,“韩总好。”

    贺霏怨念颇深的看了小王一眼,心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已经按捺不住扣你工资的手了!

    小王压根没注意贺霏的眼神,扭头问韩浅笙:“韩总您怎么在这儿?”

    韩浅笙淡淡道:“刚才跟kj经纪人谈事儿,谈完了,看见你霏哥在这儿,就过来说两句话。”

    说起这个,贺霏忍不住问道:“kj经纪人找你干嘛?”

    韩浅笙顿了顿,道:“跟你们前几天找我的目的一样,要代言的。”

    贺霏早猜到是这样:“那你呢,你已经把代言给我们了,合同也签了,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韩浅笙失笑:“我是那么善变的人吗?”

    贺霏反问:“你不是吗?”

    高中运动会,明明说好不参加,最后不仅参加了,赢了之后还揪着贺霏随口说的那句“谁赢我叫谁哥”,非逼贺霏叫哥,哦不,是叫哥哥~

    还有高三,早就说要出国念金融,最后也不知道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照例参加了高考,成绩出来后,没出国,也没念金融,转头报了a大计算机,好巧不巧,开学之后,跟贺霏还是一个班。

    再然后,大学毕业,同学聚会上信誓旦旦,说他出国之后就不打算回来了,还敬了班上所有同学一人一杯酒,十分正式且隆重,贺霏以为他真不回来了,就赏了他个面子,也喝了,哪知道,靠!刚过三年,又蹦跶回来了!

    总之,韩浅笙的嘴,骗人的鬼。

    他不是善变,是每时每刻都在变。

    韩浅笙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嘴有多么不靠谱,没再反驳,只是道:“放心,说好给你的东西,绝对不会给别人。”

    韩浅笙这句话说得莫名真诚,但贺霏还是不太信:“真的?”

    韩浅笙三指对天:“真的,我要是骗你,我就单身一辈子。”

    “呵,你不骗我也是单身一辈子,反正你这种人,打包兜售也没人要。”话是这么说,但贺霏莫名想笑。

    韩浅笙挑眉:“我这么差劲吗?”

    贺霏:“你岂止差劲,你简直差劲爆了。”

    韩浅笙:“是吗,可今天那个女人貌似对我还挺有兴趣的,如果把我打包给她,她应该不会拒绝。”

    贺霏:“……”

    一想像韩浅笙跟那女人在一块的样子,贺霏就莫名不爽:“别如果,现在就打包卖给她,卖的钱你我五五分。”

    韩浅笙笑道:“把我卖了,你怎么办?”

    “把你卖了我就坐着数钱呗,还能怎么办?”贺霏翻了个白眼。

    助理小王站在一边,听着俩人在这卖来卖去的,有点懵。

    贺霏懒得跟韩浅笙贫嘴,结了账就走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贺霏走后,韩浅笙也笑着离开了餐厅,心情大好。

    第二天,12月31日,青果台要进行跨年晚会的最后一次彩排。

    贺霏他们四个上午十点过去,彩排完,潦草吃了顿饭,就开始准备晚上的正式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