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贺霏?”蔡源把碗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拍了拍还在嘟嘟哝哝的贺霏的背,“先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贺霏看了他一眼,更委屈了:“我喜欢韩浅笙,我喜欢他,喜欢的要命,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先喝醒酒汤好吗?”蔡源拿出哄妹妹那一套,温声细语道。

    但贺霏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一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活像一条绝世咸鱼:“你是不知道,那狗东西回国之后对我有多好,又给我拧瓶盖,又给我代言,还给我做饭,还怕我寂寞,专门来陪我。”

    蔡源挠挠头,一脸懵逼道:“啥?”

    贺霏揉了下鼻子:“昨晚,我还差点在他面前脱光。”

    蔡源的表情快失去控制了:“啊?!”

    贺霏继续自顾自道:“我昨天还躺在他大腿上睡了觉。”

    说着,贺霏拍拍自己大腿根的地方,一脸骄傲道:“就这儿!”

    蔡源脑子有点不够用,他一直觉得,贺霏跟韩浅笙水火不容,怎么突然就拧瓶盖,突然就怕他寂寞去陪他,他还差点儿在韩浅笙面前脱光,还躺在韩浅笙大腿根儿睡了觉?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突然这么温柔,这么惯着我,我还以为他真的开了眼,有点喜欢我。但你能想到?”贺霏一拳捶在沙发靠背上,duang的一声,整个沙发都震了一下,“什么拧瓶盖!什么深夜送饭!什么专门来陪我!都是那个老狗比装的!他对我那么好,都是在演我!”

    蔡源觉得自己脑子更加不够用了,只能胡乱安慰道:“你别生气,我觉得你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贺霏冷哼一声,气的都快炸了:“没误会,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他就是想先诱惑我,让我喜欢上他,然后再把我甩了!让我伤心一辈子!”

    蔡源震惊了,这逻辑,好像还真没啥毛病,不过:“那他诱惑成功了?”

    贺霏不屑道:“当然没有。”

    蔡源松了一口气。

    贺霏拍拍胸脯,一脸蔑然道:“老子八年前就喜欢上他了,用得着他诱惑?”

    蔡源:“……”

    这好像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吧。

    不过,都说酒后吐真言,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也就是说沙发上这家伙不是讨厌韩浅笙讨厌了快十年,而是喜欢了快十年?!!

    这么能憋的吗?蔡源摸摸自己心口,有点消化不良。

    贺霏拿了只抱枕揣进怀里,一脸失落道:“早知道,他当时装着对我好的时候,我就应该得寸进尺,亲他一下。”

    蔡源一愣:“……”

    贺霏叹了口气,继续道:“或者直接把他睡了也行。”

    蔡源脸皮一颤:“你……你还挺有理想的。”

    “光有理想顶个屁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贺霏晕乎乎的,说着说着,一翻身,扑通——从沙发滚到了地上。

    蔡源想去接,但贺霏太沉了,没接住。

    滚到地上后,兴许是砸了脑袋,贺霏终于消停了下来,哼哼唧唧又骂了韩浅笙两句后,便睡过去了。

    蔡源就一米七出头,平时也没锻炼过,一个人根本没法把贺霏拖回屋里,就连给他弄回沙发上都不行。

    但这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在地上躺着,他好歹也是个明星,这么狂野,有点不体面。

    蔡源从屋里拿了床被子,给他规规矩矩盖上,假装给他打了个地铺。顺便把茶几也挪走了,以防他半夜翻身,再一脑袋磕茶几腿儿上。

    第二天一早,在薄地毯上睡了一宿的贺霏就腰酸背疼的醒了。

    至于昨晚发生的事,和他说过的话,也都意料之中的断了片。

    但吃早饭的时候,蔡源没憋住,问了句:“贺霏,你跟韩浅笙到底怎么回事儿?”

    贺霏正在喝牛奶,闻言差点呛到:“怎么突然这么问?”

    蔡源也没打算瞒他:“你昨天喝多了你知道吧。”

    贺霏点点头:“我……说醉话了?”

    蔡源嗯了声:“说了大半个小时。”

    贺霏有点紧张道:“我说什么了?”

    蔡源撕了条面包道:“你说你喜欢韩浅笙,还说你喜欢了他八年,还说你应该趁机把他睡了。”

    贺霏:“!!!”

    “我……这是我说的?”贺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源挑眉:“是啊,不仅是你说的,还说的特别真情实感。”

    贺霏愣怔片刻后,连忙解释道:“醉话,不能当真。”

    蔡源托着脸:“本来不打算当真的,但看你现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我突然有点当真了。你跟我交个底,你跟韩浅笙到底什么关系?”

    贺霏:“就是老同学,我讨厌他,他讨厌我。”

    蔡源不信:“讨厌?不是吧,我怎么觉得应该是喜欢呢。”

    贺霏打哈哈:“怎么可能。”

    蔡源:“怎么不可能?我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昨天听你说完那一串醉话后,突然发现,你对韩浅笙好像真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