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韩浅笙脸上刚消退的怒色又如数重现。

    贺霏愣愣的:“不是吗?”

    韩浅笙微笑的点了下头,但眼底却没丝毫笑意:“我听节目组说,你们晚上住这里,一人一间房,你房间在哪儿,我们去你房间说。”

    一边说,一边拉着贺霏往里走。

    贺霏没他力气大,再说也没真的特别抵触他拉自己手,就这么被他拽走了:“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非要去房间?”

    “也不是非要去房间,我只是怕我说到一半你突然跑了,所以要找个封闭点的地方。”每间卧室门口都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的是嘉宾名字,一个名字对应一个房间。韩浅笙刚说完,就拉着贺霏走到了贺霏的房门口。

    房门没关,韩浅笙站在门口,房间里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比如什么东西归置在什么位置,又比如,屋子里出现了哪个陌生人……

    韩浅笙看着丁帆,眼里的不善都快溢出来了。

    丁帆一手拎着兜水果,一手慢吞吞的摘下头戴耳机,挂在脖子上,看见韩浅笙旁边的贺霏,有点尴尬道:“那个我经纪人买的水果,我看着不错,给你送来点儿。”

    说着,就赶紧把手里的水果放到了桌上,笑了声:“这就走。”

    丁帆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别的能耐不敢说,但看气氛绝对机敏,跟韩浅笙对视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这屋里气氛不对了,自己再不主动走,那就可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被韩浅笙微笑着目送离开的时候,丁帆浑身都在发毛。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微笑这种温暖的表情做到如此可怕,如此阴森的。

    他一出去,贺霏房间的门就被韩浅笙关上了,顺便反锁。

    贺霏看着背靠门锁的韩浅笙,不禁咽了下口水,脑子里出现了些不太健康的想法。

    光天化日的,两个型号对口的gay共处一室,门还被反锁了,要是韩浅笙待会儿真对自己做点儿什么,跑都跑不了,更别说韩浅笙原本就比他跑的快了。

    这想法刚成型,贺霏脸就红了,一边念经清理大脑,一边骂自己胡思乱想。

    “贺霏。”韩浅笙两手插兜,后脑勺靠着内门框,轻飘飘的眼神莫名的郑重,“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亲你吗?”

    韩浅笙这副神情,莫名戳进了贺霏心坎里。

    认识这么久,他只知道韩浅笙帅,但今天才意识到,这人帅的这么有男人味儿。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韩浅笙微微侧歪着头。

    “问什么?”话题突然抛回自己这边,贺霏有点懵。

    韩浅笙:“除夕玩儿真心话,你说你喜欢路仁,当时我太生气,忘问了,如果路仁现在跟你表白,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贺霏一愣,这个话题原来还没过去吗?而且我喜欢路仁,你生什么气?

    “他又没跟我表白。”当初自称喜欢路仁本身就是句谎话,在谎话上做假设,还真不太好回答。

    韩浅笙皱眉:“如果呢?”

    贺霏心虚道:“会吧。”

    韩浅笙脸色又差了几分:“如果路仁破产了,没工作,没存款,什么都没有,你还会跟他在一块儿?”

    贺霏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又破产,又没工作的,这是什么检验喜欢程度的假设题吗?

    “他什么都没有,但我有,该在一起,还是会在一起吧。”贺霏更心虚了。

    韩浅笙眼神一凛:“你就这么喜欢他?“

    贺霏一头雾水:“还好。”

    韩浅笙挑眉:“那如果你跟他都一无所有了呢?”

    贺霏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浅笙一笑:“没什么,只是想知道,如果你跟他都一无所有,毫无依靠的时候,你们之间会不会有矛盾,你会不会不再喜欢他,会不会回头,去看看别人。”

    “你什么意思?”贺霏愕然。

    韩浅笙基本从不开玩笑,他既然敢这么说,那必然是有过这种想法的。

    韩浅笙淡淡笑道:“字面意思。如果你太喜欢他的话,想逼你回头依靠我,只有这一个办法。”

    贺霏摸不着头脑:“我依靠你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韩浅笙坦然道:“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恨不得把我整颗心都掏给你了,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你能依靠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好处了。”

    “……”后面那几句,贺霏压根没心思听,愣怔片刻后,“你刚才是不是口误了?”

    韩浅笙看了他一眼:“什么口误?”

    贺霏红着脸,感受着自己加速的心跳,飞快解释道:“就是你说你喜欢我那么多年那句,口误了吧。”

    看见韩浅笙微微蹙眉,贺霏瞬间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口误。

    可就在他确认的下一秒,韩浅笙就用目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我是那种会口误到这种程度的笨蛋吗?”

    “啊?”贺霏脑子转了个圈,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明白的瞬间,脑袋突然空了,片刻后,过往画面突然跑马灯似得在脑子里闪回,四肢麻木,两只脚像长在地板上一样,将近一分钟,一动没动。

    “你……”意识逐渐回笼后,贺霏咽了下口水,声音发飘道,“你喜欢我?很、很多年?”

    韩浅笙离开门框,朝他走了过来:“是啊,很早之前就喜欢了。至于刚才亲你,是因为生气。”

    贺霏两腿并齐,一手摸着后脖颈,头微微低着,整个人就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你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