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禄忍往疼痛,站起身来,道:“我要去看看翼德。”

    貂婵嗔道:“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去看他。这种人疼死活该!”

    贾仁禄道:“天下大事,你个妇道人家懂得屁啊,快照办!”

    貂婵瞪了他一眼,取来金创药,往他手里一塞,气鼓鼓地道:“哼,你也不是好人,疼死活该!”

    贾仁禄傻笑道:“嘿嘿,我疼死了,你心疼不?”

    貂婵白了他一眼,道:“不心疼!不是要去看张飞嘛,还不快去!”

    贾仁禄一转身,呲着牙,咧着嘴,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去。貂婵忙抢上前去相搀,贾仁禄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会扶我。”

    貂婵猛得一松手,大叫道:“不管了,让你疼死算了!”贾仁禄猝不及防,微一踉跄,摔倒在地,触动了伤口,疼得直咧嘴,杀猪般的号道:“疼死了,谋杀亲夫拉!”

    貂婵噗嗤一笑,忙将他扶起,搀着他走出屋去。

    第43章 负荆请罪

    不久貂婵扶着贾仁禄来到张飞府前叫门,自有仆役前去通报,张飞闻得贾仁禄前来,勃然大怒,连声喝道:“不见!”

    那仆役正欲退下,张飞忽道:“带他到这来!”仆役闻言退下,张飞勉强起身,取鞭在手,盛怒以待。

    貂婵扶着贾仁禄进得屋来,见张飞环眼圆睁,怒气勃勃。不由柳眉倒竖,叱道:“张飞,我二人好歹也是客人,你不令人奉茶,举鞭在手,盛怒以待,岂是待客之道。”

    张飞道:“本来就没打算待客,贾福啊,你来得正好!本来伤好后,你张爷爷我便要去寻你,你倒好,自已送上门来了!”说完举鞭便欲挥。

    貂婵欲待抢上前去,贾仁禄将她拦住,哈哈一笑,道:“翼德啊翼德,我明明是在帮你,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唉,看来好人做不得,做了好事还挨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张飞道:“什么!你在帮我?有你这么帮人的么?”

    贾仁禄道:“我来问你,这一百军棍滋味如何?”

    张飞面红耳赤,怒道:“你还敢问?”

    贾仁禄道:“不好受?疼?我知道翼德有一嗜好,喜欢在酒后鞭打健儿。不知他们被张将军打过之后有何反应?”

    张飞道:“敢有何反应,打完之后,还不得乖乖的给我干活去!”

    贾仁禄道:“难道翼德鞭法神妙,打完之后能令人飘飘欲仙?还是你手下兵卒个个都是受虐狂,喜欢鞭打和s?”

    张飞道:“你在说什么?”

    贾仁禄道:“我是说你不觉得他们的反应不正常么?”

    张飞道:“有何不正常,他们敢怎么样?”

    贾仁禄道:“今天我不过说了几句话,让你吃了顿板子。你就如此生气,恨不得食我之肉,寝我之皮。而那些人天天被你鞭来打去,却仍在你左右笑呵呵地服侍你,毫无怨言,你说这正常吗?”

    张飞道:“这个……想是他们对我忠心不二,不敢有怨言。”

    贾仁禄道:“你算是说对一半,他们那是敢怒不敢言,第一,他们打你不过,第二,你官比他们大,所以这顿鞭子他们也只能是白挨了。但他们真对你忠心不二么?他们也同你恨我一样,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只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他们是没有机会,一旦逮着机会,你说他们会对你客气?”

    张飞低头沉思,半晌方道:“我不信你的鬼话,得找个属下来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一般。”

    贾仁禄哈哈大笑,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呆的!你亲自问他们,他们会说实话么?难道你问:‘我打了你,你是不是很恨我?’他们答道:‘是的!我恨死将军了,恨不得杀了你!’这不是嫌命长么。”

    张飞又道:“这个……那如何才能知道他们的心思?”

    贾仁禄道:“其实很简单,你明晚无故找个手下来暴打一顿,打完之后,趴在他的下处偷听,便可知他们的心思了。切记切记不能暴露行藏,否则就不灵了。”

    张飞道:“算你说的有理,你刚才说是帮我,我还没明白,你再详细说说。”

    贾仁禄道:“不急不急,明晚你听完墙根之后,再到我府上,好生向我求教。记得一定要负荆请罪,我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会不吝赐教的。”

    张飞怒道:“什么!我到你府上负荆?你做梦!”

    贾仁禄道:“呵呵,骑驴看帐本,咱走着瞧。后天见,对了,这里有些上好的金创药,想来你府上也不缺,不过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告辞了。”说着目视貂婵,貂婵气鼓鼓地将金创药往案上一放,扶着贾仁禄,转身离去,剩下张飞一人傻愣愣地站在屋里发呆。

    出得张府,貂婵道:“相公,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后天张飞真会来么?”

    贾仁禄笑道:“哈哈,会的。他明天偷听之后,就会发现,大部分手下都想杀他,只是没有机会。你想想他发现自己在火山口上还能睡得安稳么?一定会想辙,他那脑瓜估计也就只能想出些杀人灭口的烂计来,到时没辙,还不得乖乖来求我。”

    貂婵笑道:“呵呵,相公你的脑瓜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多鬼点子来,当真坏透了。早知你这么坏,刚才我在张府就不用为你捏一把汗了。”

    贾仁禄怒道:“嘟!为夫我可是聪明之极,iq乃是正的无穷大也。怎么能说是坏,我可是一等良民,大大的好人,世上就没有我这么好的人了。”

    貂婵笑道:“呵呵,坏透了,一肚子坏水。”

    贾仁禄道:“那我这么坏的人,你喜欢不?”

    貂婵笑道:“呵呵,我喜欢。”

    贾仁禄彻底无语了,心道:“得,原来这就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说原来我怎么没人要,原来是不够坏……”

    转眼便过了两日,这两日来贾府探伤的人那是络绎不绝,徐庶、关公、陈登相继来访。连刘备手下的一班老臣,与贾仁禄素未谋面的孙乾、糜竺、简雍等人也来拜见,他们听得贾仁禄不避权贵,连张飞也敢打,均对他好生钦佩,言语上自是十分的恭敬。

    用过午饭,刘备再次前来探望,人未至笑声先至。贾仁禄正莫名其妙,刘备进得屋来,道:“先生一言没想到竟有如斯效用,徐州百姓闻得我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欢声载道,纷纷执牛酒到军中犒劳将士。我都不用出城安民,四方流散之民便纷纷返乡复业,都说有我军保护,他们放心。今日上午更有不少百姓来我府上送匾一块,上书‘爱民如子’四个大字,我屡推不掉只得收下。我思无仁禄不可得此匾,便来此向仁禄道谢。”说完长长一揖。

    贾仁禄心道:“得,我挨了打,刘备倒好得了一匾。不过也只有刘备这样的高手演员才能骗得到‘爱民如子’的匾,换作我估计就是‘天高三尺’的匾送将过来了。”他起身不便,目视貂婵,貂婵忙上前拦阻,道:“明公,使不得,这些都是份内事,我家相公应该做的。仁禄现在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明公见谅。”

    刘备问道:“仁禄之伤如何了?”

    貂婵道:“张将军打得甚重,伤得不轻,仍要将养几日,方能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