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绮抿嘴直笑,道:“军师还真风趣。”

    贾仁禄老脸一红道:“咳咳,实话实说,我这人最老实了。”

    吕绮侧过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刘备问道:“明公,今天有空吗?”

    刘备摇了摇头,道:“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和军师商议。”

    贾仁禄十分识趣,打了个哈欠道:“明公,也议得差不多了,我一路劳顿,实在太累了。昨天还被蚊子吵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唉,请明公可怜可怜我吧,放我回去睡大觉吧。”

    刘备一脸无奈,道:“好吧,准了,快滚回去睡觉吧。”

    贾仁禄应道:“得令!”行了一礼,转身便出,心道:“唉,现在这小妮子都什么眼光,像我这么帅居然只看了一眼,眼睛不住地盯着刘备那老白脸。刘备面如冠玉是不假,可都这一把年纪了,够做他父亲了,她居然还能看得上,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帅哥没人要了。”

    回到府上,见到曹静便问:“你说是我长得帅,还是刘皇叔长得帅?”

    曹静嫣然一笑,反问道:“你自己说呢?”

    贾仁禄吭哧了半天方始喷出了个“这”字,曹静笑道:“在别人眼里刘使君帅,在我和貂婵姐姐眼里你最帅,这答案满意吗?”

    贾仁禄飘飘然,道:“哈哈,这马屁拍的好,我爱听,来咱大功告成!”说完伸臂便抱。

    曹静两颊飞红,侧身闪过,转身刚要跑路,贾仁禄便道:“且住,还有正经事没说。”

    曹静回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贾仁禄老脸一红,道:“说正经事,说正经事!”话虽如此说,却低头沉思,不再说话。

    曹静一脸迷茫道:“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贾仁禄一打响指,道:“赌他一把,咱也给他来一出《无间道》。好在我没让翠花他们跟我一起来,分成了两路。这样,附耳过来。”曹静依言附耳,贾仁禄耳语数句,突然搂住她的纤腰,伸嘴过去,在她的面颊之上吻了一口,笑道:“哈哈!终于大功告成……啊!”脑袋被重重的敲了一下暴栗。

    曹静一把将其推开,啐道:“你这人!没一点正经!”

    贾仁禄尴尬地道:“嘿嘿,一时激动……忍住了想吃豆腐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曹静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屋。贾仁禄也不闲着,冲到衣箱边上,打开箱盖,一通乱翻,只见各式衣衫上下乱飞,划了一个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到地上,霎时间便满屋狼籍。找了半晌,终于在箱底找到了昨天穿的那件颇为破旧的道袍。欢呼声中,贾仁禄脱下身上长袍,将那道袍武装上去,从屋角处取了一副写有“在世神仙”的长副来,不理满地的衣衫,竟自去了。

    来到一所热闹的酒楼之中,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双眼微闭,好似入定,便开始装神弄鬼了。过不多时便有一些脑子不清楚,眼光极差的人找他来算命问卦,给他胡说八道一番之后,纷纷信以为真,连连作揖,留下数目不小的卦金,告辞去了。

    就在这时,酒楼外来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大汉,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那人甫一进门便见贾仁禄,大喜迎上,道:“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1章 巧遇魏延

    贾仁禄道:“原来是文长啊,来坐。”来人正是魏延。

    魏延在他对面坐好,道:“那日在南阳听先生一席话,获益非浅。我照着先生之言来到汝南,果然探得刘使君消息。”

    原来那日贾仁禄同曹静来到南阳之后,偶然在酒馆中遇到魏延,魏延正怀才不遇,便请贾仁禄替他算算前程。那写有“魏延”二字同其生辰八字的书札刚递到贾仁禄面前的时候,贾仁禄心里着实大吃一惊,但表面上丝毫不露生色。跟他胡说八道一番,将他生平的志向说得个八九不离十,更让魏延对他另眼相看,真以为遇到了再世神仙了。贾仁禄便趁热打铁,指明他要找寻的明主当在汝南,魏延当然深信不疑,便辞别贾仁禄,取路直奔汝南而来。

    未到汝南便得知刘备如今便在汝南,他素来崇拜这位仁义为先的跑路先锋,得知他消息之后十分喜悦。可到了汝南之后,由于刘备最近被吕绮缠得无法脱身,没空体察民情,因此魏延也就无法得见。正郁闷之间,便要到酒楼喝喝闷酒,一醉解千愁,不想却遇到了贾仁禄。

    贾仁禄煞有介事的掐指算了算,道:“上次你虽没说,我还是能从你的生辰八字中推出你要跟的明主就是刘使君,而我也算到了刘使君必在汝南,这才让你来的。怎么样文长现在应该财源滚滚了吧。”

    魏延叹了口气道:“先生真是神算,可是我的运道太也差劲,刘使君是在此间没错,可是我毫无门路,无由自达,至今还没有见到刘使君。”

    贾仁禄道:“唉,豪杰隐于泥涂,当真可惜。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魏延喜道:“还望先生指点!”

    贾仁禄道:“刘使君手下有一大谋士,刘使君对其言听计从。此人现已到了汝南,你可去求他。”

    魏延道:“可是近来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贾福。”

    贾仁禄点头道:“正是此人。”

    魏延叹道:“我籍籍无名,人家如何肯见。”

    贾仁禄道:“我曾为他看过相算过卦,他能辅助刘使君,还是我给他指的路。这样吧,我给你画一道符,他见此符便知是我。你持此符上门去找他,他应该会给你面子的。”

    魏延大喜道:“如此多谢先生了,事成之后我必定重重酬谢。”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看你有挥霍之才,隐于民间,实在可惜,这才打算帮你的。”说完便提起笔来,在黄纸之上龙飞凤舞的草上了三个简体大字:“贾仁禄。”

    魏延接过一看,只见其上潦潦草草画得不知是什么,粗粗一看像是什么字,仔细一看确又不是那么回事,当真是莫测高深,更加认定是眼前这位得道高人写给他的能让他飞凰腾达的灵符。小心翼翼地接过收好,千恩万谢之后,便即告辞了。

    贾仁禄望着魏延背影含笑不语,过了片刻之后,方起身离去。

    魏延问明了贾仁禄住处的路径之后,迤逦而来。只见屋门紧闭,叫了半天的门,却无人应。想要回转,又心有不甘,只得扯着嗓子又多喊了几声。过不多时,大门半开,一妙龄少女立于门内,问道:“你找谁?”那女子正是曹静,她一回来便见满地都是衣袍,登时大怒,却又不得不替贾仁禄擦屁股。正没好气,便听有人敲门,收拾好衣袍之后,便即出去开门,不过盛怒之下,脸上仍罩着一屋严霜。

    魏延大着胆子,问道:“这里可是贾福贾军师府上?”

    曹静嗔道:“那家伙不在!”

    魏延不知她为何发火,问道:“那请问他何时会回来?”

    曹静嗔道:“不知道!”顿了顿怒气稍解,便道:“真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让你见笑了。你是来找仁禄的吧,他现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那日贾仁禄于南阳酒楼之中装神棍骗钱之时,曹静并未和他同坐一桌,而是在不远处旁观他发疯,暗中卫护。因此魏延和曹静并未见过面,曹静识得魏延,魏延却未留意到她。曹静此时已认出魏延却也不加点破。

    魏延失望之情溢于颜表,叹道:“今天有一高人给我画了一道灵符,说我持此符来便能得见军师,怎知军师刚好不在。唉时也命也!罢了,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走。

    曹静忙道:“且慢,是什么灵符,能给我看看吗?”

    魏延回转身来,递上那道灵符,曹静接了过来,拿眼一瞥,便知是贾仁禄的狗爬签名,不由抿嘴一笑,道:“你先在前厅稍候,他应该一会便回来了。”说完伸手肃客。

    魏延半信半疑,嘀咕道:“哦。”迈步进得厅来,曹静自去准备茶水。

    过了约有一柱香的功夫,魏延有些急不可耐,正欲离去,忽听里屋传来一声颇为熟悉的声音:“文长,久等了吧。我出去钓鱼了,来得晚了,实在不好意思。”那声音正是贾仁禄所发,他由后门而入,不经过前厅,是以魏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