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道:“他被人打了,你怎么不阻止?”

    贾仁禄道:“刘封不知怎的竟知道他的身分了,老子若一再维护,这里通外国的贼名肯定是抹不掉了,万一被人抓住把柄,这一大家子可都要跟着倒霉。这事我看都是那女的挑起来的,曹丕是中了阴招了。让这小子受点苦,知道头轻蛋重也不是什么坏事。”

    曹静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曹植走上前来问道:“那女子是什么来路,军师可曾查清?”

    贾仁禄道:“算你大哥倒霉,这女子就是刘封相好的,你大哥竟跑去勾引她,不是自己找死么。”

    曹植愁眉紧锁,道:“哦,竟有这事?”

    甄宓道:“前一段时间这女子神秘失踪了,如今竟又突然出现了,我总觉得她行事之中透着股邪气。”

    贾仁禄道:“对头,对头。曹丕一惹她便被打屁屁,说明这女的万万惹不得,这刘封别看现在春风满面,到时有苦头吃得。”

    甄宓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相公没有问过刘封么?”说这话,甄宓斜眼侧倪,见曹植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魂不守慑,忽想到贾仁禄曾提到历史上曹植曾为自己写过一首《洛神赋》,显然对自己大有情意,想到此不禁秀眉一蹙,说到“相公”两字时故意加重语气。

    曹植猛地醒觉,羞愧万分,胀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将进去。

    贾仁禄低头沉吟,道:“我问过了,可这小子咬紧牙关死不肯说,唉!这家伙是没救了,我们提前为他默哀吧。”说到此恭敬肃立,低头默哀。

    曹静攥起粉拳,咬牙切齿地道:“哼,可惜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然我定将她宰了,为哥哥出气。”

    贾仁禄道:“她出入时均以青纱遮面,到目前为止,除了刘封之外,还没有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再说据传她武功出神入化,九阴白骨爪练到了如火纯青,返璞归真的境界,比当年的梅超风犹有过之,你那点下九流的功夫去了也是填坑的。”心道:“得一不小心,又绕到武侠上去了……”

    甄宓笑了笑,道:“你呀,都快四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三不四,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些。”顿了顿又道:“这女子行事如此诡秘,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只可惜我们至今为止还如堕五里雾,什么也看不明白。”

    贾仁禄来回走了一圈,摇了摇头,道:“想的头大,先别管她了。”对曹植说道:“对了,你小子还没说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曹植道:“军师如此聪明,我便是不说,军师也能猜到。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和哥哥此次是奉了爹爹之命来此打探科举制的情报的。”

    贾仁禄笑道:“所以你们便化名前来考试,身临其境,以便了解科举制是如何实施的?”

    曹植点点头,道:“正是。”

    贾仁禄道:“这是你爹爹的主意?”

    曹植道:“不是,是我建议的。”

    贾仁禄笑了笑,道:“哈哈,你可上了你老子的大当了。”

    曹植大吃一惊,道:“军师,何出此言?”

    贾仁禄道:“这套制度我原本就没打算保密,曹操怎么可能探察不到,还要把你们派出来?他让你们出来是想借我们这里的试题来考你们两个的才学。你们在邺城是魏公之子,万众瞩目,众文武怕得罪你们,自然是交口称誉,竟捡好听的说,如此曹操便看不到你们的真实本领了。而你们在长安不过是毕千、毕万,我们自然不会偏袒维护,这样测试出来的结果才最真实。再者你们在敌占区活动,掩姓埋名,危险重重,这本身也是对你们应变能力的最大考验。”

    曹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贾仁禄道:“既然你老子煞费苦心的让你们到长安来,老子不照着你们便说不过去了。你们兄弟二人联袂来此,并参加了岁考,应该有人知道你是毕万的弟弟了,我这里你也不能再待了,这样吧。”挠了挠头,对甄宓说道:“你的认识的人多,就由你找一家可靠人家安顿曹丕和曹植这两兄弟吧。”

    甄宓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匆匆离去。

    便在这时,红袖走进屋来,说道:“外间有一人自称毕万,前来答谢军师的救命之恩。”

    曹植霍地站起,道:“一定是哥哥!”说着便要冲将出去。

    贾仁禄伸手一拦,道:“且慢!你在这呆着,我去瞧瞧。”起身向大厅走去。

    到了大厅,见曹丕戳着根木棍立于厅中,狼狈不堪。梅花、兰花随侍在旁,偷偷直笑。贾仁禄暗觉好笑,强忍笑意,挥手令左右退下,苦笑道:“你们啊,来了也不和老子说一声,现在知道苦了吧。”

    曹丕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曹静从里屋冲了出来,抚摸着他的伤口,泪如雨下。

    贾仁禄道:“别哭哭啼啼的了,还不赶紧扶你哥哥到后头上金创药去!”

    曹静点点头,扶着曹丕下去了。

    贾仁禄轻击两掌,梅花走了进来,道:“老爷有何吩咐?”

    贾仁禄道:“去把赵二叫来。”

    不过时赵二走进厅来,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贾仁禄眼珠一转,道:“去帐房支点钱,给我雇上十来个乞丐,要聪明机灵的,年纪在十来岁左右。天天抱着个破碗讨饭有啥前途?你让他们啥事也别干,天天给我盯着刘封,不论大事小情,给我详细报来,只要他们做得好,老子天天给他们发工资!”

    赵二一怔,道:“小乞丐!这能成么?若是老爷要监视刘公子,只要派府中的亲兵去便成,他们个个身手了得,且机警异常。”

    贾仁禄笑道:“怎么,你瞧不起乞丐?”

    赵二道:“我也曾穷苦过,知道穷困潦倒的滋味,又怎会瞧不起他们?我是怕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老爷的差事办砸了,耽误了老爷的大事。”

    贾仁禄淡淡一笑,道:“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将是老子手中王牌!”

    赵二虽然莫名其妙,但知贾仁禄一向莫测高深,他敢如此说,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应道:“好的,我明日一早便去办。”

    贾仁禄缓缓地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赵二道:“若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贾仁禄拍腿道:“报告时你让他们派个代表来,别一窝蜂的都拥进来,把老子的狗窝弄脏了,老子是要跪搓板的!”

    赵二忍俊不禁,应道:“是!”

    派乞丐哨探情报的作法其实也不新鲜,一代神探福尔摩斯便曾用过,且屡试不爽,只因乞儿天天都在街上窜来窜去,用之探听消息,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也就没有戒备之心,是以便能探听出许多成人无法探听出来的消息。

    赵二走出几步忽地转身回来,道:“小人受老爷厚恩,一直无以为报,心中有愧。如今老爷要用小孩探听消息,我那小子赵虎已七岁了,让他也去吧,当为老爷出份力。”

    贾仁禄连连摆手道:“赵虎还小,哪能受得起这罪?不成,不成!这满大街的小乞丐多得和大米一样,也不缺他一个,这事我看就算了。”

    赵二道:“这娃娃也不小了,让他出去历练历练也不是什么坏事。每次探听出来的消息便由他来汇报,省得那群乞儿一窝蜂的拥到府里来,弄脏了老爷的屋子。”

    贾仁禄微一沉吟,点头道:“就这样吧,你和姜维的母亲说说这事,若是她同意,便让姜维也一起去。”

    赵二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