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禄大声叫道为:“嘟,这里是卫将军府,哪能容你们胡闹,要打架上外面打去!”

    曹静白了他一眼,道:“有你这么劝架的么?”

    贾仁禄叫道:“老子这哪是劝架啊!老子正想看热闹呢。曹丕vs曹植,这可是世纪之战啊,我想一定有不少人想看。这里地方太小,你们一会又是冲击波又是元气弹的,施展不开,万一打坏了老子家里的瓶瓶罐罐,老子还要肉疼半天。这样吧,大街上宽敞,够地方让你们施展,你们上那打去。”

    曹静嗔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还不给我住嘴!”

    貂婵明白了贾仁禄的意思,说道:“仁禄说得对,让他们到外面打去,兄弟俩各施手段,见个真章,也好让长安百姓见识见识曹家子孙的高招手段。”

    曹丕、曹植登时省悟,怒气稍抑,各自向后退了一步,垂下头来。

    曹静冷笑道:“怎么又不打了?到外面打去啊,让老百姓看看我们曹家人的拳头不是向着敌人的,而是向着自家兄弟的。”

    曹丕和曹植对望一眼,均不说话。

    贾仁禄道:“咋哑巴了?打不打说话啊,老子还等着看好戏呢!”

    曹植向曹丕说道:“将军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曹丕道:“是我无礼在先,还请弟弟见谅。”

    曹植道:“这事是我先挑起来的,是我无礼,还请哥哥见谅。”

    贾仁禄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兄弟同心才能其利断金。”

    曹植问道:“昨晚之事到底是不是哥哥所为?”

    曹丕坦然道:“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被人打晕之事可是弟弟所为?”

    曹植摇头道:“也不是我做的。”

    兄弟俩对望一眼,虽心中仍有疑虑,但在外人面前不便表露,哈哈一笑,迈着大步奔上前来,同时伸出双手,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曹静笑靥如花,道:“事情说开了就好了,都留下来吧,今年这年就在这过。”

    曹植环顾一周,仍未见到甄宓,心想自己每次前来总是见不到佳人,看来她是有意躲着自己,心下好生失望,失魂落魄的应道:“如此便打扰姐姐了。”心想在这里多呆几日也好,一日见不到,第二日总会见到了,他并不奢望甄宓能对自己倾心,只要能向她瞧上一眼,和她说一会儿话,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曹静嫣然一笑,道:“自己人还这么客气。”

    忽然间一个男子声音说道:“两位公子,魏公命两位公子考试之后便回转邺城,不得耽搁,马车我已备好,还请公子上车。”那人匆匆走近,正是张辽。

    贾仁禄道:“曹操老儿也是不近人情,公子刚刚考完试,气还没喘匀实,咋能马上就走,怎能也得休息两天。”

    曹静道:“就是,难道爹爹担心仁禄会加害子建、子恒他们吗?”

    张辽道:“我来时魏公便是如此吩咐的,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急须两位公子办理,片刻耽误不得。”

    曹静道:“什么事这么急?”

    曹丕道:“既是爹爹有重要事情要我们处理,那就不敢多耽了,得赶紧回去。”说着便向贾仁禄、曹静等人辞行。

    曹植神不守慑,两眼发直,下意识的答应道:“嗯,既然爹爹急召我们回去,那便该走了。”说着长叹一声。

    贾仁禄对张辽道:“休息两天再走不成么?”

    张辽道:“魏公急召两位公子回去定有要事,在下也不敢耽搁。”

    贾仁禄道:“那我就不强留了,滚你妈的蛋吧,哈哈!”

    当下曹丕、曹植匆匆做别,曹静也无可奈何,唯有道一声珍重,洒泪而别。曹丕告辞后便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曹植则怆然若失,一步一回首,缓缓而出。

    这走的再慢,也总有到达的时候。过不多时,三人依次上了马车,曹植依依不舍的向贾府望了一眼,长叹一声,放下了车帘。张辽一声令下,车夫扬起马鞭,赶车出城,车后数十骑紧随而去。

    在途非只一日,这日三人来到邺城,兄弟二人不即回家,直奔丞相府。

    曹操面露笑容道:“说说吧,这次都探听到了什么了?”

    曹丕忙将自己偷窥所得和盘托出,唯恐不细。曹操连连点头,笑道:“很好,很好,子建为何一言不发?说说你探听到什么了?”

    曹植道:“孩儿什么也没有探听出来。”

    曹操面色一沉,道:“子恒探听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你却一条也没有探听出来,也太没用了吧。”

    曹丕面有德色,曹植微微一笑,道:“爹爹,差我们去长安的目的好象不是为了探听消息吧,以爹爹之能,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消息探听不出来,如何还要我们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子前去哨探呢?”

    曹操捋了捋胡须,笑道:“哈哈!那你说说我派你去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曹植道:“刘备初行科举,群英毕集,爹爹自然是想知道我们兄弟二人才情如何,是否堪当大任。”

    曹操不置可否,道:“哦,你是这么认为?”

    曹植道:“这是贾军师说的,孩儿也觉得十分有理。心想爹爹思虑周详,算无遗策,长安城内发生的大事小情,又如何能瞒得过您千里眼,顺风耳?所谓去长安探听消息不过是个题目而已。孩儿原本探听到了不少消息,不知哪条有用,踌躇着该如何汇报,心中好生委决不下,接连几天睡不着觉,一想到这些,登时放心,当时便睡得着了。既然爹爹什么都知道了,孩儿也就不必费神再去探听了,好好的考试,好好的历练也就是了。”

    曹操哈哈一笑,道:“植儿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曹植道:“孩儿可不是在拍马屁,的的确确是实情,自从到了长安之后,孩儿日夜忧心,思索如何打探消息,孩儿心想这仅仅参加考试,得来的消息必竟有限,而且也不全面,还应当贿赂一些文武,打探打探这科举制幕后是如何操作的,至于这如何贿赂,贿赂谁都煞费思量。可是想来想去,实在是爹爹太聪明,而孩儿太脓包,孩儿苦思焦虑的时候,想来爹爹应该早就知道心中想要知道的一切。如此还要孩儿做什么呢?这点孩儿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心想只要用心干去,到后来终于会恍然大悟的,想到此孩儿索性不探听消息了,而是好好考试,直到听了贾仁禄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的。”

    曹丕听了,暗骂他无耻,当面阿谀,无所不用其极,但也只得随声附和。

    曹操问道:“我听说你们一共参加了三场考试,岁试和乡试先不说,说说这会试上刘备都出了些什么题目?”

    曹植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爹爹果然关心会试的结果。”正要回答,却见曹操指着桌案道:“绢帛我已准备好了,你们两各拿一副,将此次的试题及你们的答案默写出来我看。”

    曹丕、曹植答应了,各拿着一副绢帛,来到东西两侧的桌案旁坐好,将绢帛平铺于案。其时近侍们已研好了墨,兄弟两人提笔沉吟半晌,便在绢上振笔直书。

    过了小半个时辰,曹植便会考的试题及答案默写完毕,交给了曹操。又过了良久,曹丕方才写完,曹操浏览了二人的试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张辽曾言道曹操急召他们兄弟二人有要事委任,可如今见到曹操,竟未有片言只语提及此事,不禁一脸郁闷,答应一声,行礼辞出,各回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