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道:“这点小伤,不碍事。这火定是魏军细作所放,想来魏军不久便会来攻,末将这就组织人手抵御。”

    贾仁禄点点头,道:“嗯,那就辛苦你了。”

    赵云道:“军师何出此言,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贾仁禄甚是感激,对马岱说道:“你带上五千人,让孟起的白马引路,往寻孟起。”

    马岱大声应道:“是。”兴冲冲去了。

    众人忙了一夜,大火总算是熄灭了,中军大帐被烧成一堆焦炭,帐中重要典籍文书,焚毁殆尽。所幸帐中众人听闻马超白马重现江湖,心中在喜,纷纷出寨观看,是以没有人员伤亡。

    临时搭建的中军帐中,贾仁禄阴沉着脸,正中一坐,问守卫中军大帐的亲兵道:“大帐好端端的为何会着起来?”

    亲兵吓了一跳,纷纷跪倒,道:“小的看守失职,请将军重重治罪。”

    贾仁禄怒道:“你们以为这次还能跑得掉?把当时的情景详详细细给老子说一遍,还能减轻些痛苦,若有半句虚言,老子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一名亲兵道:“启禀将军,事情是这样的。将军走后,张将军突然来到中军大帐,说有要事要见将军。我们说将军出去了,他却不信,硬往里闯。我等上前拦阻,张将军气得哇哇乱叫,伸拳出腿,将我们一顿好打。我等无能,不是他的对手,四散奔逃,欲禀告将军,哪知行不多远,便听闻大帐火起,吓了一跳,忙赶去救火。”

    贾仁禄见他们个个面青目肿,显是刚被人暴打一顿,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张飞大怒时说过的那句话:“惹恼了你张爷爷,一把火将你的中军大帐烧个精光!”大怒之下,不暇细想,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道:“这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将那厮给老子叫到这来!”

    一名亲兵问道:“将军是想叫谁?”

    贾仁禄怒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张飞这老匹夫,快去!”

    那亲兵应道:“是。”站起身来,冲了出去。

    不多时,那亲兵奔回大帐,叫道:“不好了,张将军带着数百亲随硬闯出营,向邺城方向奔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贾仁禄怒不可遏,道:“这家伙居然不顾念结义之情,畏罪潜逃,反投曹丕去了。”取出怀中虎符,道:“持此符令子龙领军一万,务必将这厮追回来,若这厮敢顽抗,就地正法!”他的令牌都已被烧成黑炭,面目全非,仓促间来不及赶制,只好先用虎符代替了。

    甄宓道:“翼德和皇上桃园结义,誓同生死,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投曹丕,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贾仁禄叫道:“这厮一时气愤,烧了中军大帐,自知闯下大祸,罪无可恕,便畏罪逃去降了曹丕。除此之外你还能想到什么更好得解释?”

    甄宓道:“这个……我是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蒋琬道:“下官也认为此事处理当须慎重,不可太过轻率。”

    贾仁禄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等拿了这厮,不就清楚了么?”连连挥手,对那亲兵道:“快去,快去。”

    蒋琬道:“这令还是下官去传吧。”

    贾仁禄道:“嗯,快去。这厮知悉老子的全部计划,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溜进邺城。”

    蒋琬点点头,转身而出。

    赵云接到军令,大吃一惊,道:“什么,竟有此事?不可能,不可能。翼德根本不可能去投曹丕。”

    蒋琬道:“我也知此事不可能,不过翼德不辞而别,前往邺城,大是古怪。将军正在气头上,没法劝解,你追上翼德,好言好语将他请回来,那进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自会水落石出。”

    赵云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第542章 巧施离间

    从汉军大寨通往邺城的官道上,数百骑人马向前飞奔。时值隆冬腊月,天寒地冻,凌晨时分,寒风凛冽,更是冻彻骨髓,可是当先一人,却光着上身,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脯,下身只穿着裤衩一条,正是骁勇无敌的燕人张翼德。

    身后一名亲兵说道:“将军,咱们这么硬闯出营真的不要紧?”

    张飞叫道:“这话你从来时到现在已说了不下八百遍了,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俺老张可是皇上御弟,要出营就出营,哪个敢来管俺。”

    那亲兵道:“倘若有小人乘机进馋,说您出营投敌,这可是天大的罪过,怕是连皇上也护不住您?”

    张飞哈哈大笑,道:“说俺投敌?也要有人信。俺老张自打桃园结义以来,就死心踏地的跟随大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过来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咱兄弟之情历久弥坚,我对大哥有多忠心,那是有目共睹。当初最困难的时候,俺老张都没有投敌,如今又怎会投敌?”

    那亲兵道:“理是这个理,可是人言可畏,将军还……”

    张飞不耐烦的道:“好了,我只是去和夏侯惇这厮再战三百回合,分出个胜负来,打完了就回去,打什么紧?”

    那亲兵道:“夏侯惇那厮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您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这战我看不打也罢。”

    张飞道:“不成,不打怎么成?今天我和这厮打了两百余合还没有分出胜负来,两军阵前十数万人都看得个清清楚楚,传将出去,说俺老张浪得虚名,打了两百回合,还拾夺不下只剩一只右眼的夏侯惇,你倒说说,我这老脸该往哪搁?今后还怎么做人?”

    那亲兵没想到他擅违将令,恃强闯营,只是为了替自己挣回脸面,自己冒冒然随他出来,这祸可闯大了。

    说话间,众人又奔出了十余里,正行间,忽见身后有人喊道:“翼德,你这是要去哪里?”

    张飞带住了马,回头一看,正是赵云,叫道:“子龙,是贾福叫你来的么?你去跟他说,我到邺城有点事,去去就回,不劳他记挂。”赵云马快,虽比张飞晚出发许久,仍是赶了上来。

    赵云奔到他跟前,将其拦住,问道:“翼德去邺城有何要事?”

    张飞道:“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今天和夏侯惇这厮斗了良久,也没分出个胜负来,心中不服气,想到邺城再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赵云大为惊诧道:“你私自出营,就为这事?”

    张飞道:“可不就为这事么,要不然还为什么事?”

    赵云问道:“那你适才去中军帐找军师,又是所谓何事?”

    张飞嘿嘿一笑,道:“也没什么事。”

    赵云见他神色有异,知他所言不尽不实,道:“这事可儿戏不得,你到底去中军帐做什么?”

    张飞听他口气像在审犯人,心中不忿,叫道:“俺老张去中军大帐,自有俺老张的道理,为什么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