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你逼我的,逼我使出这招的!”

    刚才那一击,瞿木庆心有余悸,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他身体猛地一震,一对青色虚影翅膀在他肩背处舒展开来,自上而下用力一扇,地上沙土飞扬之时,身体急速腾空而起。

    飞天玄技,青云翼。

    瞿木庆腾空之际,身影略微一顿,随即影如旋风,身如钢钻,带着一股黑冥气息,像是一道闪电,俯冲而下,阴风劲气,朝着陈默席卷而来。

    “旋风钻!”

    陈默心里一惊,这瞿木庆修炼的是什么魔功?难不成和赤炎王一样,和魔族勾结了?

    可临战之际,容不得他想太多。

    摒除杂念,猛吸一口气,双腿一分,马步稳扎如山。双拳举过头顶,如金刚屹立,霸王扛山一般,大光明玄气从双手掌心喷涌而出。

    “金刚托塔!”

    “轰~”

    一股强烈的气流,伴随着一声浩大的声响四散开来,飞沙走石,烟雾弥漫。

    陈默双手扛着直击而下的瞿木庆,脚步硬生生的往青石台里陷了一寸,身躯依然直立,宁折不弯。

    他只觉得奇经八脉全部被震碎了一样,身体顿时没有了知觉。而瞿木庆在一击之后,阴笑一声,翅膀扑棱了一下,再一次振翅而起。

    先天!

    陈默心头一紧,刚才那一击的力量,远超灵师所拥有的力量,实力已然达到了先天层次。

    先天,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强者,才会突破桎梏成就先天。太上长老陈逸仙在古稀之年才有先天之力,这还是幸运之事,其晋升难度可想而知。

    这让他心头不禁感慨,到底是豪门大派的得意弟子,不仅天资聪颖,修炼天赋也是极其惊人,外加上优渥的修炼资源,还有这等让无数人垂涎三尺的飞天玄技。

    借着此等腾云驾雾之技,旋风钻这招玄技,直上而下,借势借力。比单脆的打出来,威力要暴涨一倍不止。

    陈默归来之时,就有了苦战的准备。但也没想到,这瞿木庆竟会如此难缠。有其他似乎还和魔族有勾结,修炼了幽冥魔气。

    难度又陡增倍增。

    忍着身体上骨骼筋脉碎裂一般的疼痛,陈默牙关紧咬,盯着飘浮在天的瞿木庆,眼神炯炯。一道怒火,从眼眸之中熊熊燃烧着。

    “瞿木庆,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今天,我必让你死在我的手上!”陈默冷冷天上的瞿木庆,对此人恨怒到了极致,周身散发着阴寒之气,忍着剧痛,毅然决然的说道。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随着瞿木庆一声不屑笑声,缓缓落下。陈默能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正在从其体内弥漫而出。

    “给我爆!”

    瞿木庆再一次俯冲而来,青色玄气带着一抹黑冥之气充盈于掌,对着陈默的天灵盖顺势拍来。

    上一招硬碰硬,陈默吃了大亏。再一次马步稳扎,催发大光明玄气,逼出体外。

    一层黄色的屏障,金钟罩瞬间而起。雄浑厚重,金色凝聚。赫然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是狂狮一拳一拳轰碎他的金钟罩,帮他千锤百炼出来的,其中的艰难痛苦,又有谁能知道?

    “轰~”

    瞿木庆所有的力量,都轰在了金钟罩上,哪怕是炉火纯青的金钟罩,在这一瞬也是轰然破碎。但他也被强大的反震之力,冲得身体向后倒仰,五脏六腑剧震。

    剧痛直冲他的头中,脸色愈发狰狞,暴戾之气再次剧增,气势汹汹的化出一掌。

    “大飓妖手!”

    一道黑色手印,凭空而现。转瞬之间,化作数尺大小,对着陈默爆轰而来。

    陈默陡觉窒息危险,眼瞳微微一缩,全身力量汇聚一拳之中,一式惊雷破猛然迎上。

    其拳如铁,至刚至阳。

    擂台下,无数道目光屏息凝神的注视着这一幕,这两人的打斗范畴,都超出了灵师范围,甚至连一般的先天初阶也有所不及。

    两道皆是蕴含着极其恐怖力量的拳掌,终于轰然相撞。

    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一道磅礴的涟漪扩散出来,撕破了空气,扭曲了空间,震耳的炸声,如惊雷般在天际响彻,令人双耳嗡嗡作响。

    在此等毁灭性的冲击力下,陈默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飘忽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铜狮子身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擂台青砖之上,凄厉无比。

    摔落地上,脸色惨白无血,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呼吸困难。

    区区灵师八阶,能够和先天缠斗这么久,已经让人无比惊讶。然而此时看上去,陈默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默儿。”族长陈正锋,不禁大惊失色。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若是失利,整个家族就会蒙受劫难。他心中惭愧至极,自己身为族长,所有的重担却都让陈默去挑。若是有所选择,实在不忍陈默再战。

    “二哥。”赫连火舞捂着嘴,心如刀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盈满了泪珠,贝齿紧咬,恨意顿生,一团火焰在掌心剧烈燃烧,准备随时一跃而上。

    什么擂台规矩,她已经浑然不顾,她只知道,如果二哥有什么不测,对面的人,全部都得死!

    依在她身旁的曲天瑶,也是心急如焚,擂台之上生死由命的规矩她也是略知一二的,遥遥看着那脸色惨白的人影,樱桃小口微微颤动,泪水也像断线珍珠般,散落而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父。

    “曲兄,看样子情况不妙啊?以灵师八阶打先天初阶,实在太勉强了啊。而且瞿家那小子,似乎还修炼了某种厉害的魔功。”包威笼了一层阴霜,受邀来镇场。可就是冲着陈默是长春谷谷主木灵薇弟子的身份,若这陈默有个三长两短,回去不好和太子交代。

    “三将军,就算陈默败下阵来,老夫也会力保。那玄煌宗竟敢欺负到我重玄城头上来,这笔帐,老夫今天还得跟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