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遥看着陈默的背影,细眉微挑,得意洋洋的暗道:“陈默啊陈默,叫你得意,叫你嚣张。等会我看着你怎么死。”说完朝陈默的方向追去,能亲眼看到一会儿的场面,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真是太痛快了,咯咯咯~

    而此刻,陈默两人带着小八兜兜转转,穿过一道花团锦簇的廊道,来到一座气势磅礴的楼宇前。上面悬挂着‘逍遥殿’三个字的大牌匾。

    低眉顺目的侍女,轻轻掀开银丝金缕的帘子,让他们进入。

    陈默一踏入,就听到一声笑语传来:“今早听得廊前喜鹊喳喳叫,就知道有贵客临门。”

    紧跟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环佩叮当,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快步走来,身着玫红裙袍,如红云般卷过来。

    贵妇人一见陈默,表情僵硬了片刻后,也不问陈默何人,随即喜笑颜开继续热情的打招呼。

    陈默也知自己衣着寒酸,看在这个贵妇人眼中肯定不喜。不过这贵夫人变脸变得很快,不动声色间换成笑脸迎人。显然是个察言观色,心机缜密又八面玲珑之人。看此人顿时明白了逍遥山庄能在皇城屹立不倒,能让达官显贵趋之若鹜的道理。

    这时包扬也适时的紧走前几步,和贵妇人寒暄起来:“喜夫人,您的嘴巴真是抹了蜂蜜一般甜,越来越有韵味了啊。”随后贴近她耳边问道:“那位在哪里,劳烦夫人告知。”

    喜夫人佯装的打了一下包扬,“小猴崽子,油嘴滑舌,仔细你的皮。”接着轻轻低语:“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快去吧。”

    见个大人物真是麻烦,又要显示高高在上的尊贵,又要藏着掖着,真是虚伪,陈默无语透顶。

    进入逍遥大殿,陈默眼睛都看花了,楼内金碧辉煌,汉白玉的舞池边一众貌美女乐师,手持各色乐器,演奏着仙音妙曲。另有一些妙龄侍女来回端茶送水。

    不一会一道屏风缓缓拉开,只见一张矮几后侧卧着大风国的太子叶建文,他只露出半张脸,手指随着音乐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气质尊贵姿态风流,又不失上位者的傲气。而他的旁边跪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露着半个香肩,肤如凝脂,在慢条斯理的剥着晶莹剔透的绿葡萄,剥完一个后,再用香唇叼着水润无皮的葡萄,整人人紧贴上太子,用唇将葡萄哺入他的口中。

    那香艳刺激的画面,让陈默忍不住咕咚一声吞咽口水之声。

    原来葡萄还可以这么吃。小八龟眼发直,抢前了几步,紧盯着红唇中的,灵机盎然的异种葡萄,爪子在白玉的地面上挠啊挠,压制着飞冲过去抢夺的冲动。

    那枚葡萄,起码是一品“奇珍”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看那云卷云舒

    此刻,包扬上前一步,给太子下跪见礼:“殿下安好!”

    “小包将军,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快快请坐。”太子叶建成一见包扬到来,挥退西域美人,赶快站起身来扶起他,显得敦厚亲和。

    见包扬下跪见礼,陈默磨了磨牙,犹豫了一下,佯装膝盖弯下。一见太子礼贤下士扶起了包扬,他随即挺直了膝盖。

    太子叶建文一见陈默,热情高涨了三分,情真意切的上来握着手说:

    “你就是陈默?果然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听包将军说你丹药灵妙,治愈好了曲城主千金的必死之症,那么我父皇的病就有很大希望治愈了。只要你能把父皇治好,包威将军所说的那枚玉玦,本太子做主给你了。想到父皇被病魔缠身所受的痛苦,做儿子的,真恨不得以身代父,这些痛苦都让我来受好了。”

    太子叶建文边说,边用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太子殿下仁心仁德,您也不要太伤心。明天就是会诊的日子,会有很多药师到场,说不定陛下的病会有转机。”包扬上前忙安慰太子。

    这太子也太仁孝了吧,仁孝仁到逍遥山庄来逍遥快活了?陈默暗自腹诽了一句,随即转念一想。对方身为太子,就算不孝,装一下也是必须的。

    再者说,人家礼贤下士,好意接风洗尘,也算得上是很有诚意了。

    想到此处,连连点头称赞:“太子仁孝仁道,让陈默很是敬佩。给陛下治病,定会一展所长,略尽绵薄之力。”

    “那好,那就太好了。陈药师第一次来皇城,定要好好款待于你,今天还有虞玄姬的飞天之舞。”太子放开陈默,热情洋溢的说:“一定要尽兴而归,倘若酒喝高了,可以直接住在逍遥山庄。”

    “多谢太子殿下。”陈默抱着反正就是见识见识世面的心思,大大方方落座。

    此时见到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从屏风后径直走到太子身边,弯腰在太子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这时陈默体内光明玄气一个波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心中一凛,疑惑的扫了一眼太子与老者。

    再想探查时,一声洪亮的男声传进来:“虞玄姬的飞天之舞,我也要观瞻观瞻。喜夫人也给我们设个座位。”

    只见从大殿门口进来一位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朗目,龙行虎步,透着久经战场的厚重萧杀之气,眉宇之间,透着浓浓威严。

    后面还跟着几个粗蛮壮汉,皮肤呈古铜色,脸上俱是绘满了狰狞神秘图腾,目中带着狂野蛮猛之气。个个虎背熊腰,赤裸胸膛,肌肉高高隆起,坚硬敦实的好似小山包一样。

    大脚每跨一脚,都震得玉石地面震颤一下,好像来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蛮荒野象。

    几个蛮汉,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此女低着头,浑身上下包裹在一件五彩斑驳的大罩袍里,衣袍颜色随着走动,光怪陆离般流转起来,看得人一阵头晕目眩。

    一见有客贵客驾临,喜夫人急忙热情上前招待,亲自在舞池边上安排矮几软榻,奉上美酒佳肴。

    见得陈默关注这些人,包扬凑到他耳边,目光瞟了一眼为首的男子说:“那就是二皇子叶建武,平时镇守在边疆难得回来。陛下一病他就迫不及待赶回来了,整天带着粗鲁的蛮族人出来招摇过市。”

    “哦。”陈默表情淡然,毫不在意。

    皇室中这种兄弟间面和心不合的事,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懒得去理会这些,把注意力放在美酒上,微抿了一口:“这里的酒不错,甘醇绵长。”

    提到酒,此时太子笑容满面的站起来,端起酒杯,朗声说:“二弟,没想到今晚能在此偶遇,咱们哥俩好久没在一起共饮了。来来来,大哥敬你一杯。”

    酒杯一掷,只见酒杯滴溜溜朝着二皇子飞旋而去,酒杯摩擦着空气发出噼啪的音爆之声。显然太子身手不凡,修为是先天初阶了。

    皇族不愧是皇族,果然底蕴深厚。

    “好啊,小弟谢过大哥了。”二皇子叶建武面对呼啸而来的酒杯,伸手一摘,酒杯稳稳的握在了手中,一滴酒液都没有洒出来。豪气的一口喝完,赞声说:“好酒。”

    显然他的修为比之太子,只强不弱。

    这边太子鼓掌称好,随即两人相视着哈哈大笑,一副兄弟间和和睦睦的亲热模样。

    历来在权力之地就有争斗,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表面和睦,私下却是明争暗斗,最后不争到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地步,谁都不会罢休。

    所以陈默完全无视了两个皇子上演的亲情大戏,把玩着手中白玉杯,美酒注入晶莹玉润的杯子,显得酒色都亮了几分。

    暗下思量,我是为了太荒奔雷道的一枚玉玦,前来替老皇帝治病的,什么皇子夺嫡之争,就懒得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