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柯兰兽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飞舞到在皇帝脸上悠闲的溜达了两圈之后,纵身一跃,‘嗤’的一声,一只只的就顺着皇帝鼻孔溜了进去。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陈默也是寒毛直立,毛骨悚然。

    随着巫女西佩娅眉心紧锁,香汗淋漓。陈默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最后一丝希望没了。一滴冷汗滑落下来,不得不接受这么残酷的一个现实。

    这老头,真死了!

    这么多恐怖恶心的虫子,在体内钻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哪个活人能够忍受得住没有半丝反应?

    这下倒大霉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下治死了人,还是一国皇帝。什么下场,已经可想而知。迅速的将治疗过程又闪电般的回想了一下,梳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破绽。

    怎么想也想不通,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是这种结果啊?

    可是,眼前此景此刻,就算自己长一百张嘴,都是分辩不清的了,跳到黄河洗不清。除了师尊外,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凶手。

    “叮铃铃,咻~”

    突然,巫医西佩娅玉手迅速的一低一扬,然后骤停,一道尖声刺耳的声音破空而出,随即那些柯蓝兽灵动的从皇帝另一只鼻孔里钻出,在半空中飞舞。

    每一只都依旧如玉一般,晶莹剔透,没有吸食到半丝毒素。

    西佩娅也是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二皇子,然后诚惶诚恐的退其身边,额头已经香汗淋漓。皇帝死了,接下来很多事情麻烦大了。

    不甘心的陈默,一直都在用神念,仔细观察着老头变化。因为这些事情,实在让自己有些想不通。

    就在那些小虫子骤然滑出之时,他惊奇的发现,在老头的额头发梢间,沁出了一小滴汗液!

    虽然瞒得住别人,可瞒不过自己。因为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小绿液能把人给治死,那可是光明神树的精华啊。不敢说能把活死人肉白骨,但起码不会治死人。

    刹那间,陈默只觉得肩膀上无数压力,一下子消失了。心里大松一口气时,开始对这皇帝糟老头腹诽怒骂了起来,好你个老头,咱们师徒两个辛辛苦苦的帮你治病,救你性命。

    结果你倒好,给咱玩起了装死。

    你这不是诚心恩将仇报,把恩人往火坑里推吗?

    心下忿忿不平时,一个邪恶的报复思想油然而生,好你个恩将仇报的老头子,看你能假装挺尸挺到什么时候?

    “西佩娅,我父皇如何?”二皇子脸色阴霾,声音嘶哑而紧张的说。

    “妖女,你将我父皇怎么样了?”还未等西佩娅开口,太子叶建文就以手指着她鼻子,厉声怒斥。

    “陛下体内已经没有任何毒素,可是……”西佩娅弯眉微蹙,声音也是逐渐压低,柯兰兽身上洁白如玉,皇帝体内明显没有毒素,可皇帝偏偏没有气息,这让自己也十分奇怪。

    西佩娅话音未落,一道凶悍的声音又在寝宫响起,其声烈烈,咄咄逼人。

    “少装模作样了,我父皇的病,跟你们两个有必然的关系。”太子悲愤欲绝,怒不可揭的说:“叶建武,现在父皇驾崩了,你心满意足了?”

    “叶建文,你别血口喷人。”二皇子满面悲痛之色,父皇驾崩带来的冲击,外加太子的咄咄逼人。让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悲痛之余,又是愤怒不已。气势暴涨起来,如同一只待人而噬的猛虎。

    太子也是被他萧杀凶猛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倒退两步后,才定住了神。眼角抽搐了一下,冷笑攻讦着说:“父皇这种蛊毒,只有你镇守的蛮疆才有。而父皇的病,也是在你归来之时所染,就凭这两点。就足以证明是你暗中下的手。”叶建文嘴角凶狠的一扬,眼神之中充满杀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二皇子强压住滔天怒火,眼神悲痛莫名的说:“父皇驾崩了,你是准备兄弟反目吗?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如此针对我?”

    “呵,还装,你这几年自恃功大。早就不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了。”太子怒声叱喝说:“我这个太子,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偏生碍于祖宗规矩,你上不了位。所以你谋害了父皇,然后准备谋朝篡位是不是?”

    “你……”二皇子悲怒交加下,脸涨得通红,喉咙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你,你血口喷人。”

    就在兄弟两人剑拔弩张,闹得不可开交之时。

    一声哭丧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陛下啊,您可是天阶王者啊,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走就走呢?”陈默突然一下子跪倒在龙榻之前,双眼紧闭,嚎啕大哭,哭得那可真是悲痛欲绝,心肝俱碎。

    可与此同时,手心之中却充盈着大光明玄气,朝着老头子的胸口,哭天抢地之时,顺势拍了下去。

    天雷破~

    ‘砰’的一声,陈默打下之时,心里却是无比的爽。

    木灵薇不禁一滴冷汗,人家兄弟还在剑拔弩张,一副准备随时火拼的模样。你却这般嚎啕大哭,又是哪般鬼主意?

    ‘砰’的一声,陈默又打了下去,心里暗爽之时,脸上表情装的极其痛苦。

    装,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就在陈默心中暗恨又爽,连打了好几下后。龙榻上的那人,终于扛不住了。

    一个沧桑老者的声音,突然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小子,你锤够了没有啊?再被你折腾下去,朕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这声音,真是叫陈默如闻仙音啊,心中是又喜又怒。这糟老头,果然是已经痊愈了,正在装死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图穷匕见

    陈默这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咽了回去,心中暗骂。糟老头,亏得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装死害我?装啊,呵呵,接着装,看我不锤死你拉倒。

    就在陈默暗暗得意之时,一阵刺耳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你弄死了我父皇,我,我,我跟你拼了。”

    背后一道人影便将自己笼罩了起来,听的出来,此人正是被刺激过度,晕厥过去的叶怜香。显然她是幽幽醒转后,发现陈默不但治死了自己父皇,还在虐待父皇的遗体……此情此景,怎么能忍受?

    陈默急忙就地一个翻滚,灵活的翻到龙榻的另一端,才闪掉了叶怜香锋利如剑的指甲。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这个疯女人,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