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怜香抬起梨花落雨般的脸,脸颊上的一点美人痣在泪水中也显得娇怜楚楚,咬着嘴唇,哽咽着说:“父皇的意思就是要牺牲香儿了?”

    话音未落,娇躯一抖,直接站起来,微红的眼眸中有着撕心裂肺痛,更有着一股凶狠的绝然,喃喃的自语了句。

    “牺牲,牺牲?”随后满面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诡异凄绝,又透着凶恶。

    她紧握粉拳,指甲差点把手心刺破,泪珠象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难道她就逃不脱这种作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牺牲了她换来大风国的安宁,可是谁会问她愿不愿意?

    不!她叶怜香不要步上这样的绝路。一种决心坚毅在满含泪水的眼中呈现出来。

    陈默看着叶怜香悲极生乐,乐极生恶,悲恸欲绝,心头一凛,这次可不是演戏了。

    处处受人追捧尊宠的公主,个性好强又自负,这次她被逼嫁给她讨厌之人,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已手中,心中肯定阴霾遍布,又无力翻天。

    想到这些他心里也堵得慌,不管怎么样叶怜香虽然刁蛮任性,傲娇跋扈,可与他除了金钱上有点纠葛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遇上这事,只能为她叹息一声了。

    叶怜香听到陈默的叹息声,脸上的神色更僵硬,熊熊的怒火从心头燃起,高傲的大声娇叱:“陈默,你在怜悯我吗?收起你怜悯。”

    话音未落,只见她原地一个转身,眨眼间从后面二皇子的腰间,“锵”的一声,抽出一柄寒气森森的利剑,直接往脖子上一横。一套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快得连皇帝与二皇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勒个去,这是要自裁的节奏啊。你欠债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烈性呢?

    千钧一发间,陈默在叶怜香转身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地而起飞冲向前,握紧拳头,猛的砸向叶怜香的手腕处。

    叶怜香睁大眼睛准备感受脖子上的痛楚传来,临死前的刹那间,她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她与陈默针锋相对的画面,真是恨死他了。可恶,可恶的混蛋啊混蛋。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要他陪

    而眼前陈默的身形愈来愈近,“嘭”一声一拳直接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叶怜香脖颈上意料之内的痛楚没来产来,反而握剑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好似被无数小针攒刺着。眼眸中的,是陈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张让她又气又恨的可恶嘴脸。

    而此刻反应过来的皇帝,快速抬手一个手劈,劈在剑柄上,利剑应声落下。

    二皇子惊惧的大喝:“小妹”接着一个紧紧箍住了叶怜香的身体。大叫的说:“好,好。咱不和亲,不和亲了。可恶的天照国,二哥和他们拼了。小妹,是二哥不好,是二哥太懦弱了。二哥就算是死,也不愿意你再受半点屈辱。”

    “对,对。”皇帝也是惊恐莫名的颤声说:“宝贝女儿,你千万别吓唬父皇。父皇答应你,咱不和亲了。父皇这就去整顿战备,举国动员,不就是个小小天照国吗?看父皇揍不死他们。”

    “等等!”

    叶怜香娇斥了一声,冷着脸推开了小心翼翼的二皇子和皇帝。用一副古怪的眼神,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陈默,脸上的神色古怪起来。

    原本陈默还没什么,但被她看着看着,心头就忍不住发毛。

    难道他救错了?她这是想对自己干嘛?

    看着叶怜香明亮的双眸中流光溢彩,光芒流转,瞳仁中深黑的颜色,有着慑人心魄的魔力,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她双目从愤怒到冷凝,再到精光乍闪……

    难道公主恼羞成怒,吃不着黄鼠狼准备吃鸡了?她不会是因为自己救了她,然后就喜欢上自己?不嫁那天照皇子,改嫁自己了吧?

    若正是如此,就得收拾收拾行礼准备跑路了先。

    二皇子和皇帝,也是大气不敢多喘几下,皇帝甚至开始不怀好意的瞟向了陈默。

    一时间,陈默寒毛倒竖,公主大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犹若被一条阴狠凶残的美女蛇盯上,让他瘆的慌,难道公主大人走投无路,要故技重施,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二皇子和皇帝,会立马抽出剑来追杀自己。

    叶怜香咬着嘴唇,狠狠地说道:“好,我答应去和亲,不过我有个条件!”

    皇帝一听叶怜香松口了,忙不迭的点头:“你说,你说,只要父皇能办到的事,肯定都答应你。”一副心虚的模样,若现在真要和天照国开打,实在是问题太大。

    既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就争取最自己更有利的条件。父皇和二哥嘴上说着要打,其实她也知道,这一旦打起来,大风国老祖宗传下来的千年基业,恐怕会毁于一旦。

    叶怜香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媚眼一眯笑看着陈默。她在笑,仿佛笑得很开心。

    这公主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那眼神太诡异了,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囫囵吞下吃了。陈默脚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心中直发虚。倒不是怕这公主,主要是怕老皇帝和二皇子。

    叶怜香娇笑着,手指一抬指着陈默,接着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蹦一句话:

    “这次和亲送嫁,我要陈默随行陪送。当我的贴身陪护将军,直至大婚完毕后才能归国。”你既然救了我不让我死,那么就负责到底吧。你一开始还不是幸灾乐祸笑得很开心吗?哼,本公主嫁给清和英昭,你就那么开心?

    就算我嫁给他了,这一路上不把你耍个够本,狠狠的踩一踩,我就不叫叶怜香。陈默啊陈默,叫你屡屡和本公主作对,叫你幸灾乐祸。

    “啊?”陈默脚步一顿,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据他对公主的了解,那特爱记仇的性格,肯定是借机报复他。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催的惹上这只母老虎。

    天理何在啊?这破事关自己毛事啊?

    叶怜香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把玩着垂落胸前的发丝,恢复了妖娆妩媚,微红的眼眸妩媚的看着陈默,透着妖娆的魅惑和挑衅。

    随即又坚定的对着皇帝说道:“他不去,我也不去。若硬要我去,那么抬着我的尸体去吧。”说完,不待他人反应,挣脱二皇子的禁锢,朝着舫门走去,走到一半,转身对着陈默回眸一笑,随即伸出玉指对着他勾了勾,嗲声嗲气的说道:“陈默,就这样说定了哦。”

    说完,珠帘一挑,直接扭动着杨柳细腰,风情款款,潇洒的走出去画舫。

    留下呆若木鸡的皇帝,二皇子,陈默三人。

    皇帝与二皇子两人,刹那间,目光齐刷刷的扫向陈默。

    其实两人心思千回百转,纠结无比。

    皇帝的心思是如何让陈默这小子乖乖就范,掏出玉玦的同时,又能心甘情愿的去送亲。

    二皇子他从叶怜香眼神里与话里,都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而陈默眉头狂跳,心内在悲呼,公主真毒,毒辣的如同一只毒母蝎翘起腹部的尾钩,狠狠的把他蛰了一口,蛰得他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