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卫,我们要去附近的店里包扎伤口,”奈奈生快速地说,“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

    她还是有点害怕那两把气息不详的刀剑,不过到底不忍心上野凉为难。

    “喂!奈奈生!”

    “巴卫,这毕竟也是我们有错在先,”桃园奈奈生瞪了他一眼,“现在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好吗?”

    桃园奈奈生的态度这么主动,上野凉肩膀上还挂着一个乱,也只能点头。

    “谢谢你,奈奈生,”他笑了下,“给你们添麻烦了。”

    巴卫不得不被奈奈生拉过去,恶罗王也被带过去了。

    上野凉也没想到,兜兜转转,他居然又回了那家差点被砸了店铺的猫妖开的店里。

    只不过里头的头牌妈妈看上去和巴卫是认识的,见他们回来,立刻准备了绷带之类的。

    “那,奴家就先下去了。”她偷偷看了眼一身白衣的刀剑,动作僵硬。

    鹤丸国永微微抬眼,摸了摸黑发审神者柔软的头发,露出一个笑。

    一身无暇的白,看上去明亮又耀眼。

    和之前黑气萦绕,几乎要把在场的妖斩杀殆尽的可怖模样判若两人。

    拿了的纱布绷带,乱却不让审神者帮忙了,反而坚持要自己来。

    “很难看,”他看着他们的主君,微笑着说,“我不想让主君看见乱不可爱的样子。”

    所以会忍耐,会克制。

    暗堕的模样…也很难看的。

    上野凉怔怔的看着他。明明仍旧是微笑的模样,看起来却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他果然,没办法对短刀狠下心。

    “我又不害怕这些,”上野凉伸手拿水清理伤口,“我不怕。”

    其实手还是有点抖,上野凉低着头,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闭了闭眼。

    他也没有这种经历,也没有近距离的看过伤口,现在感觉有点慌怎么办啊。

    “要不然,我把你收回去修复…”

    “不要!”

    乱顿了顿,才说,“主君说过不嫌弃我,我不要回去,我要看着主君。”

    “…好吧,”上野凉没再坚持,想了想又说,“我手机坏了,不是故意不找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安心感,“我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这是主君在解释吗?

    短刀用力的摇摇头,露出一个还带着眼泪的微笑“嗯,主君不会抛弃我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上野凉张了张嘴,又无奈的放弃。

    要是别的太刀大太刀就算了,他真的没办法对小短刀们说这种泼凉水的话。

    桃园奈奈生敬佩的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黑发少年。

    她能够看见那些刀剑身边弥漫着黑气,又被收敛殆尽,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简直就像是那些不详的刀剑们,锁住了心里的杀意。

    上野凉在笨拙的给乱包扎的时候,五虎退它们也赶到了。

    有着柔软白发的小短刀死死的抓着上野凉的衣服,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已经哭过了。

    “对不起,对不起主君!”五虎退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主君…”

    主君被推进去之后,乱也随着跑了进去。

    五虎退被留在原地,也想过去,但是又记着还有鹤丸他们。

    它没办法进去找主君,它要留在原地,把这个消息通知鹤丸殿他们,小短刀心里沮丧又恐惧。

    上野凉真的拿这些孩子模样的短刀们最没有办法。

    他主动伸出手,抱了抱五虎退,才努力安慰他,“我真的没事,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鸣狐也走了进来,对方下意识的先看了眼一身白衣的鹤丸国永,又看向主君。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鸣狐鲜少的使用自己好听的本音,“主君,这种事不会出现下一次了。”

    鹤丸国永在鸣狐面前瞬间完成暗堕的过程,鸣狐也能理解。

    如果换成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们过来…也是一样的。大家,都不想失去这位很好的主君。

    四把刀剑都站立在黑发少年身边,像是牢不可破的禁锢。

    狐妖一扫袖子,语气清冷“已经差不多了,等伤口自己恢复吧。”

    他扫了眼整个人坐在另一边,式神正忙着给他包扎伤口的恶罗王,又转开视线。

    招惹了这样一个审神者,这个实力强横的审神者根本和那些弱小的审神者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