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睁开眼睛就是要上学读书在教室里被人围观…他还不如在本丸这里讨个清净呢。

    自从文化祭活动中, 不知道谁拍下他和加州他们的照片之后,上野凉就发觉, 自己平静的校园生活被迫转了个方向。

    “走到路上会有主动打招呼的同学,去教室上课会在柜子里收到信封。”

    盯着天花板, 上野凉喃喃道,“我可真不觉得这是我应该享受的待遇, 啊, 还有向我打听清光他们的。”

    暗堕付丧神尽管很危险, 但是对此世间的人类却并不能察觉到这一点。

    收敛起坏掉的本性, 伪装出讨人喜欢的皮囊, 这些付丧神们在人类之中也绝对是占有优势的存在。

    “主君会因为这个感到困扰吗?”

    “这是当然的吧,我也没想过…”

    还会收到女孩子的表白信什么的。

    也许是咸鱼在文化祭中的表现太出彩,他终于有了这类的遭遇。

    “先睡觉吧,”上野凉呼出一口气,“明天再用仪器检测一下你的暗堕情况。”

    因为很早的时候就在利用暗堕的“黑雾”,上野凉误打误撞的在这一块儿研究的很深入。

    他把一些资料给了白银之王之后,对方也对这个力量很感兴趣,重启实验室,打算在里面好好折腾。

    “主要还是想帮到你,”伊佐那社挠挠头,“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族人嘛。”

    王权者和氏族的关系相当微妙,更不用说白银之王,他一共就只有三个氏族。

    算是每一个王权者的氏族,但其实相当于每个王权者氏族中最弱的存在。

    习惯性的侧躺着蜷缩起来,上野凉的呼吸很快就均匀下来。

    安静守在一边的付丧神静静等了一会儿,才起身。

    “三日月殿,身为今天的近侍却半夜溜出来,是想赏月吗?”

    鹤丸国永从树上跳下来,白衣一尘不染。

    那点儿血色从他的眸子深处划过,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他的暗堕程度,也确实只比三日月稍浅一些。

    付丧神一袭单衣,抬头看着他,笑意温和。

    三日月宗近语气平静,“如果暗堕情况难以遏制,鹤丸殿,我们需要想想更多的办法。”

    三日月宗近看得出来,他们的主君,对于本丸其实很依赖。

    这种依赖性是他们培养出来的,想当然,也需要他们来解决和处理这个问题。

    他们没有资格向审神者提出要求,包括借此让他认证这间本丸。

    “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主君年幼,尚且需要被好好保护吧。”

    本丸里的刀剑们都做错过事情,他们也都清楚。无需拿暗堕当借口,拿精神状况当理由,那是既定的事实。

    主君确实拥有重新选择的权力。

    “别开玩笑了,”鹤丸国永摇摇头,“你应该知道,不存在全刀帐的本丸了。”

    时之政府几经波折和变动,现如今虽然稳定下来,手中的审神者也没有多少。

    世家上次被他们的主君给绑票了一顿,消停不少不说,现如今手中也没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力量了。

    “而且,也不一定真的这么糟糕啦。”

    鹤丸国永凑到他旁边坐下,难得有点安慰的开口“我看主君也挺有希望的,他可以做到这些的。”

    暗堕付丧神以往同僚情谊淡薄,现在倒是慢慢的,像是一间正常本丸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老爷爷活的也够久了。”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道,“不过,鹤丸殿深夜守在这里,其实也是对主君和自身的担忧吧?”

    深夜不睡,反而守在主君的房间之外。

    “有吗?”鹤丸国永轻佻的笑了声,“既然你坐在这里赏月,那我就去担任今天的近侍啦,已经经过零点了。”

    白衣的鹤利落的翻身站起,没等三日月开口,就溜进房间里。

    三天之后,上野凉从三日月身上得到一期试验结果。

    “应该是分离手段不对,起到的作用不够,”他摸了摸下巴,“我再改良一下,里面的分子物质被证明是有效的。”

    技术宅什么时候折腾过这些啊,他更擅长的是科技。

    很大程度上,他捣鼓这些都是依靠一号,利用科技进行模拟运算,勉勉强强来做实验。

    也幸好刀剑付丧神们是刀剑作为本体,上野凉折腾起来比给人治病还是要不一样的多。

    “是吗,”三日月宗近收拢衣衫,微笑道,“那在身体好转之前,还是要多叨扰主君了。”

    暗堕化日益加深,三日月宗近的灼烧之感也越来越深。

    尽管这把刀剑付丧神基本不开口说这件事,但是,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心知肚明。

    “等等,”烛台切忍不住开口,“三日月殿,暗堕也并非是一时的事情,主君也需要好好休息…”

    三日月宗近看向他们的主君,微笑道“是打扰到主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