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识挺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平时那混不吝的模样,不像是会信神佛的人,杨世杭这般说话不忌讳的,倒比较像他该有的作风。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钟然往她这边望过来,季清识很快回过身,避开了和他对视。

    饭后杨世杭又吆喝着打麻将,季清识和袁艺都不太会,就只旁观。钟然有工作电话进来,出去接电话,其他人等他回来。

    等了一会,杨世杭眼睛一转,和高承圣施旭嘀咕了两句,咳嗽一声问季清识道:“清识妹妹,你一点都不会?”

    季清识老实的摇摇头。

    “没事,我们教你,你先替钟然玩两把。”杨世杭说着,不顾她同不同意,非常敷衍的胡教了几句规则,就把她按上了牌桌。

    季清识挣扎着要下去:“我真的不会,等他回来吧。”

    杨世杭:“会不会很重要吗?你听哥的,摸一张牌你就打一张牌,别管它是什么,这个会吧?”

    季清识急了:“我不会,而且你们玩钱的。”

    “你输了算他的。”

    这三个人显然已经不要脸了,不由分说的洗牌码牌,再按着季清识抓牌放牌,放炮点炮,两把下来季清识面前的筹码就快清空了,第三把她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气急败坏:“不玩了!”

    杨世杭乐的不行,“你给他省钱干嘛?他钱多的花不完,你替他输点算什么。”

    季清识着急忙慌:“不是省钱,他又没说让我帮他打,你们非要让我玩,这不是欺负人吗!这都快输光了……”

    “谁欺负你?”忽的横进来一道声音。

    季清识扭头,看钟然回来,眼前亮了亮,可再看看面前寥寥的几块筹码,脸色微红,像没守住自家城门的小兵般懊恼。

    杨世杭让钟然过来清账,他听完缘由,轻笑一声,拉张椅子在季清识旁边坐下,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就这点事,怎么跟要哭了似的。”

    季清识小声问:“刚刚能不能不算?”

    “没事。”钟然慢条斯理卷起衣袖,又朝杨世杭抬抬下巴,“来。”

    杨世杭自然不怕他,说来就来,季清识自觉下桌,却被钟然按住肩膀,“你玩你的。”

    季清识摇头:“我不会玩,我都会输光。”

    “我教你。”

    前面几牌让她熟悉规则,成功把剩下的筹码全砸进去,季清识又坐不住了,钟然面不改色拿手机清账,筹码重新上桌,她凝神仔细听他说,仔细看牌池里的牌,在心里记着,认真的好像面对考试。

    压根没留意,钟然坐在她旁边,一手搭在她背后椅靠上,一手搭在桌上给她理牌,外人瞧着,就如同他把她揽在怀里。

    他手把手的教,她也很认真的学,终于胡了把漂亮的,她欣喜的咦了一声,一扭头,便对上他微垂着的,笑意温润的眼眸,好像在看牌,也像在看她,专注深邃,蛊惑人心。

    她才惊觉原来他们离得这样近,他隔出的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眉目如此清晰的印在她眼前,后知后觉感受到彼此相近交织的温度和气息,微微发烫。

    季清识把那张牌抓在手里,有一瞬忘了反应。

    他低头,眼眉微敛,声音极近落在耳畔,低沉磁性,“怎么了?”

    她恍然回神,仓惶摇头,赶紧把牌放下,整副牌推倒,借此掩盖自己的心跳。

    钟然不动声色,看她原本白净的脸染上红晕,整个人往右边挪,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的下巴还残留着细细痒痒的感觉,是刚刚被她的发梢慌忙间拂过。

    钟然往后靠,抬眸看到对面杨世杭饱含深意的笑容。

    他挑了挑眉,几不可闻的笑,随即移开目光,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第21章

    除夕中秋这样传统合家团圆的日子,钟然都会回齐家过。

    年年如此,他也不是真愿意过这个节,无非是哄外公高兴。

    从察尔湖回来,他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临安。

    齐家的院子靠近市郊,离机场不算远。

    这一片是中式园林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庭院幽深。

    钟然两个舅舅都在外地任职,过节都没回来,家里只有舅舅家的弟弟妹妹,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叫声二哥,钟然应了声,就去里面见外公。

    齐老爷子年过古稀,精神倒好,一身旧式的中山装,居高位久了,身上总有股板正的威严气度。

    “回来了。”

    钟然在楠木桌对面的圈椅里坐下,菱花窗边挂着鸟笼子,叽叽喳喳叫个没完,宁川已经深秋,临安还在夏末时节,暖阳斜照,院子里苍翠欲滴。

    他陪着外公下了盘棋,聊了点他在宁川工作上的事情,老爷子问:“外公听老杨说,你在投宁西高速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