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然肆无忌惮的对待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屈辱。

    隔着一道门,能清楚的听见来往同事们的交谈声。

    她又想起公司里私下议论她时说的难听的话,她有时候也不懂,她明明没做过什么,却惹来这么多讨厌,哪来的道理?

    面前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可他丝毫不考虑她的困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明明都分手了,一时起了性,就把她困在这动弹不得。

    这算什么。

    季清识眼底慢慢红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上涌,分手以来她都没有哭过,偏偏这会忍不住,他到底把她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她明明已经自己离开了。

    眼眶里续不住泪,顺着脸颊滑落,起了个头就止不住。

    她一声不吭的流眼泪,下嘴唇咬的泛白,又气又怨又委屈。

    钟然怔住。

    看到她泪眼朦胧,他忽然有些懊恼,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又把她惹哭了。

    他就是不想看见她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但是真把她惹哭,又后悔。

    渐渐松开她的手,下意识的抬手想给她擦眼泪,手臂将将抬起,她瞬间变脸,扑过去狠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衬衫,她咬下去毫无阻隔。

    季清识下了狠力,趁他吃痛的嘶一声,她猛地把他推开,拽起地上的包,仍没解气似的,又狠狠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然后飞快的拉开门跑了。

    力道之大,让包厢门反复横跳,钟然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扇跳脚的门,半晌,解开袖口,卷起袖子,小臂上一道深深地牙印。

    膝盖处隐隐作痛。

    他独自待了一会,生生气笑了。

    真是小瞧她,方方面面,她都比他想象的厉害。

    ……

    季清识跑出酒店,也没管余如柏醉倒在哪个犄角旮旯,车钥匙就在她这,去分公司地下车库取了车,开上就跑。

    她再也不来分公司了,所有可能遇见钟然的地方,她都不去了。

    就算以后他来项目她也要躲起来,总之,再也不要看见他了。

    这个混账东西。

    第51章

    余如柏第二天是被分公司派车送回来的,酒醒之后,记起自己昨天的行为,对小徒弟满怀愧疚,顺道买了袋小零嘴,拎着回来准备赔罪。

    季清识埋在一堆供应商合同里,闻言抬起头,看着桌上的一袋零食,慢吞吞的说:“早上嫂子给我打电话,问师傅你最近喝没喝酒。”

    余如柏:“……”

    季清识一笑:“我说您天天喝着呢。”

    余如柏脸色一绿,“你你你”半天,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跺脚跑了。

    季清识从袋子里翻了袋混合坚果,撕开吃着。余如柏又掉头跑回来,皱眉问:“昨天遇见钟然了?”

    余如柏昨天喝高了没地方去,被钟然蓄意报复,扔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缩手缩脚凑活了一宿。

    隐约记得昨晚钟然把他扛回去的时候,袖口卷着,手臂上赫然一道牙印,余如柏顺嘴问了句。

    他说走路上踩着猫尾巴了。

    那会喝的人事不省,余如柏真信了,还叮嘱他下楼小心点,别又把人踩了,这猫看着还挺厉害。

    这会脑子正常了才想起来。

    季清识顿了下,假装无事的说:“没有。”

    余如柏点头,嘱咐:“有什么事记得说。”

    主任在外面走廊扯嗓子喊了句:“余总,余总!你媳妇电话!响半天了!”

    余如柏脸更绿三分,再顾不上她,忙不迭转身跑去接电话。

    季清识嘎嘣嘎嘣的吃着坚果,泄愤一般。

    他还踩着猫尾巴了,她才是走在路上踢了狗了!

    ……

    隔周周三,季清识午休结束去上班时,发现项目部楼下多了一群人,十七八个左右,男女老少都有,看穿着像当地村民。

    顶着正午强烈的紫外线,或站或坐,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方言。

    看见有人来,就齐刷刷的转头,沉默的注视着。

    他们就围在门前,季清识要上楼必得经过他们。这群人的目光直勾勾,看的季清识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清识姐!”付明远在二楼窗户边喊了她一声,指指门口,示意她等着,没一会他下楼来,推门一路小跑到她面前:“走吧,我护送你。”

    季清识问:“这是怎么回事?”

    付明远低声说:“都是北庄村的,中午就来了,闹了会,刚刚消停没多久。”

    北庄村季清识知道,他们村对征地补偿金额的事情一直有争议,因为靠近自治区,村里人口组成比较复杂,一直是个难题。

    当地政府都没办法,征地的事情至今没协调出结果。

    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闹到他们这里来了。

    季清识和付明远一进门,保安就把门落了锁。付明远摸摸胳膊:“靠,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