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之前,肖闻郁听见房间里的养父母商讨。

    养母嗫嚅:“他考上名牌大学了,以后也会过得很好。”

    隔了片刻,养父赞同:“带他过去到底不方便,这么多年,我们也算是尽到责任了。”

    这是他第三次被撇下。

    两年后,二十岁的肖闻郁被接到沈家。

    ……

    厨房里灯火通明,肖闻郁指腹摩挲过沈琅的下唇,神色郁晦。想起当年他从冰冷咸腥的海水里救起来,在医院转醒的那一幕。

    沈琅和沈立珩被老爷子按来向他道歉,病房门口的保镖和医护人员站了一片,看热闹的有,冷漠的也有。

    肖闻郁靠着床头醒来,转过眸,只看着沈琅。

    她救的他。

    当着老爷子和沈家两兄弟的面,沈琅哪会承认。她不说,随即被划入罪魁祸首的一列,被呵斥着给人道歉。

    注意到肖闻郁的目光,沈琅在床边打量他。

    少女的瞳仁很浅,剔透澄澈得很漂亮,对着他骄矜轻慢地开口:“活着呀。”

    如同她先前每一次不动声色的伸手。

    肖闻郁神色敛淡,面上不显,身体的每寸肌理和神经却如同渴求生存一般激烈叫嚣起来。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随意落在病床旁的点滴上。

    透明点滴滴落的刹那,他像是感受到了胸腔处骤然紧缩搏动的心跳。

    她是他生而为人的一颗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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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夜幕已深,厨房的玻璃窗外灯火黯淡,万籁俱寂。

    肖闻郁箍着沈琅的腰吻下来。

    她被抵在黑色理石台边深吻,模糊间手胡乱摸索着向后借力,不小心碰倒了搁在台边的沙拉碗。

    玻璃碗顺着磕入水池,“当啷”一声猛然清脆的声响。沈琅从旖旎交|缠的吻中稍回神,下意识地微微仰脸后撤,刚想回头看看情况,却被肖闻郁蓦然抵着下颚重新贴附上来。

    接下来的一切都失了控。

    两人从厨房到卧室,几乎是一路彼此牵制拽扯,前一刻刚碰翻了厨房杯碗,下一刻就撞偏了客厅的立式台灯。满地狼藉。

    当沈琅被肖闻郁压进柔软床垫里时,上唇已经被舔摩得泛起肿,她在空气稀薄的间隙喘气,心跳一声比一声剧烈。

    “……不应该那么久没见的,”她扯过肖闻郁的领带,眼尾水光潋滟,轻声笑,“要砸家了。”

    家。

    肖闻郁手指摩挲着沈琅内陷的后腰窝,额角相抵,目光深得可怕。没说话。

    沈琅勾着他的领带结,示意床头那盆花,弯唇:“那是我好不容易挪过来的,不能砸了。”

    象牙白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盆圣诞玫瑰。已经过了花期,虽然没开花,但绿得郁郁葱葱。

    片刻,肖闻郁收回目光,垂眸看沈琅,声音低哑:“什么时候搬的?”

    “你出差的第二天,”沈琅回,“每次回去浇水也不方便,就抽时间跑了一趟,都搬过来了。”

    暖黄色灯光下,沈琅的皮肤像泛着细瓷的光泽。肖闻郁低头吻她的脸,触吻得若离若离,情绪不明地重复了遍:“都搬过来?”

    沈琅被他勾得有点儿难耐,含着鼻音应了声:“没有别的能带过来了。”她补了句,“在找中介,打算下个月把那套公寓挂出去。”

    顿了顿,沈琅语调揶揄,问肖闻郁:“以后要拖家带口来缠着你了,要是被赶出去,我是不是又要去住地下室了?”

    “……”

    肖闻郁动作一顿,盯着她看了会儿,半晌低低沉沉地接话:“嗯。”

    沈琅挺遗憾,神情煞有介事,尾音却暧昧而狎昵地蜷着,问他:“那怎么办?”

    话音刚落,沈琅腕际一紧,被攥握着手腕禁锢在身侧,她刚微撑起的上半身失去着力点,彻底陷入舒软的床里。

    房间昏昧,肖闻郁锁着她的双腕逼身吻过来,倾颓而来的渴望将理智烧得寸毫不剩,连触抚的动作都带着极致的欲|念。

    喘息间,沈琅顺着他漆黑修长的眉宇看下去,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借着微渺的光线,见男人下颚处的咬肌小幅度动了动。

    一个极其紧绷而性感的动作。

    肖闻郁的动作欲得接近狠了,声音却是低伏的,唇贴着沈琅的耳侧,回她上一句话:

    “你哄哄我。”

    夜色深浓,一室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