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算日子,楚云飞才惊讶地发现,今天……今天星期五了,又是周末了,无聊的自己,又该四处乱逛了。

    估计,廖沧海学校有什么课或者活动吧,直到九点,人还没来,楚云飞只能耐着性子在办公室里等着,因为,没小廖的话,他根本进不去海关大楼。

    打了个电话,给那个乔乔女士,巧了,接电话的,正是两次没碰到的徐工,楚云飞马上在电话里做了自我介绍,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产品。

    徐工那边有事,明显地敷衍了几句,约了下午见面,就挂了电话。楚云飞才说要给别的几家打电话联系一下,廖沧海终于来了。

    有小廖陪同,那就不骑车了,还是老规矩,打车去,出租车上,小廖明显地很兴奋,“飞哥,你昨天,真的好酷啊,来去从容,大家都在打听这个神秘高手,到底是谁呢。”

    楚云飞刮刮鼻子,轻轻笑了一声,“嗯,那其实也没什么,比我厉害的人多了,不过大家见得少就是了。”

    就这么说笑间,两人进了海关大楼,敲响了弓处长的门。

    弓处长正在同另一个人聊天,楚云飞愣了一下,马上点头,“呵呵,不好意思,弓处长有客人啊?那我等等再进来好了。”

    弓处长瞟他一眼,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不用了,今天我很忙的,下星期一,你下午来吧。”

    我草,楚云飞恨得牙都痒了,这都两次了!不过人家眼前有客人,他也不便于发作,点点头,“那好吧,下星期我再来,不打扰了啊。”

    等到他把门带住的时候,情绪就基本上平静了下来,这也怪不得人家,还是说实力吧,自己现在没什么实力,被别人轻视,倒也算是正常的。

    想是这么想,可那股悻悻之情,终究是难免的,小廖心比较细,发现飞哥不高兴,马上自告奋勇起来,“飞哥,要不咱们再去扫扫街吧,我帮你问,你只管讲技术好了。”

    其实,两人跑街,比一个人跑街的效果要好很多,虽然效率不够高,但受了冷遇的话,相互之间还可以沟通一下,哪怕是骂娘呢,起码也有个听众及附和者,有利于不良情绪的发泄。

    不但遇到挫折时可以相互鼓励,当真的有人愿意谈的话,两个人的观察能力,肯定大于一个人的,事后交流一下,更有利于发掘些隐藏的内容出来,以便制定公关策略。

    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又跑了两家工地,就该吃午饭了,饭桌上,廖沧海告诉楚云飞,今天是她妹妹廖晓云的生日,晚上想叫他一起去玩。

    楚云飞正闲得没事做呢,点头答应了。

    下午两人又跑了一家工地,然后就到了跟徐工约的点钟了。

    徐工是个方脸的北方汉子,相貌和楚云飞昨天揍的店主有点接近,对于“沃事达”的电表,他表示出了谨慎的欢迎,也相信了楚云飞关于业绩表的解释。

    总的来说,感觉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不过,初步的沟通渠道,总算是建立起来了。

    看看时间不早,廖沧海打个招呼就自己回家了,楚云飞则是老实地回公司打卡,昨天没打卡的事,他还欠着一个解释呢。

    第二卷 遁于渊 第七十四章 庆功酒会

    楚云飞回到公司,已经五点十分了,一进门,他被吓了一跳,这个……怎么大家都没走呢?

    别人没走,倒也不算希奇,居然连号称“永远早走两分钟”的高涛都没走,真是令人惊讶。

    老刘过来解释了一下,原来,那笔关于布料的合同已经定了,意大利人保罗打了一万美圆订金到鸿飞公司的账户上,这算公司在近期内第二个大单子了。

    这件事,谢娴忙了很有一阵,期间涉及的商业运作也很多,又得找配额票,又得借别的外贸公司,还要花钱来买增殖税票来冲抵成本。

    增殖税票的出口退税的漏洞,严格地来说,根本算不上漏洞,具体到这个案例,是非常好分析的,张厂长的工厂要开票的话,高于成本不能冲抵的部分,他要缴纳17%的税金作为增殖税,他自然是能不开票就不开票的。

    而在内海,有不少从事布料批发的商人,而买主中有不少人为了获得价格低廉的布料,是不要增殖税发票的。

    那么,对于一些帐面上出项远大于进项的商人来说,多开点少开点增殖税票,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关系好点的,代交两个点左右的税,就可以拿到税票了。

    当然,其间还涉及到有些走帐、虚开收购凭证的各种隐秘关节,这里就不做介绍了。

    谢娴是几个点拿到的税票,没人知道,其实大家更关心的是,谢总到底是怎么样找到这么大的周转资金的,可是,这话谁也不合适去问老板。

    谢娴也难得地没有出去,组织了公司里所有员工,打算晚上聚会,一来是庆祝签约成功,二来也算是让三个新员工跟老员工交流一下,这里面尤其针对楚云飞,因为他这几天忙得人都不见,同新员工根本没有沟通。

    这种情况,楚云飞显然又得爽廖沧海的约了,没办法,这件事算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不可能不参与庆功宴,而跟新员工的交流也是必须要有的,他还想从里面要个人来跑街呢。

    楚云飞打了个电话通知小廖,一回头,谢琳琳正在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小楚,谁过生日啊?要不要我向二姑帮你请假?”

    噫,你这倒是好耳朵啊,楚云飞刮刮鼻子,咳嗽一声,“可惜了,好几个美女呢,不过,你二姑的决定,我怎么敢不听呢?”

    “你……”谢琳琳大眼一瞪,就要生气,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马上又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语气有点分外的暧昧,似乎是个女孩在指斥自己的男友花心,而又带点撒娇的意思,搞得楚云飞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对谢琳琳,楚云飞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她又好死不死地也叫个“琳琳”,惹得他对这个小丫头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就算明明知道人家对自己有好感,也是敬而远之。

    幸亏他还不知道小姑娘傍款或者移民的计划,否则,就算他对这种想法能理解,可要同这类人打交道,也不会是很情愿的。

    看到小姑娘不在乎自己的影射,楚云飞刮刮鼻子,“见到美女不动心,那还算男人么?谢总也真是的,就会坏人好事。”

    他自己觉得,话已经够说得够明白了,小丫头,你这个相貌,在我眼里,实在是算不上美女的。

    也许是他的眼神比较清亮,没有把不屑表现出来,这话听在谢琳琳耳朵里,味道有点走样,她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楚云飞在后悔曾经的“不动心”,对着自己夸耀他是男人,怎么,现在知道错了吧?

    不过,谢琳琳可不是那种爱计较的女人,或者,严格地说,她明白,现在还远未到计较的火候,于是,空前温柔地笑了一下,很羞涩的那种笑容,“好了,我们去看看我二姑,恐怕该走了吧。”

    “早该走了,”高涛在旁边插话,“本来就等小楚呢,琳琳你非要逮着人家说个没完。”

    “要死了你啊?”高涛从来就是谢琳琳任意搓揉圆扁的受气包,谢琳琳才一扬手,高涛已经像中了箭的兔子一般蹿了出去,嘴里还在念叨呢,“这么凶的孩子,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谢琳琳闻言紧追两步,又停下了脚步,“这个死胖子,不要让我抓到你,有你好看的。”

    就在这一片打闹声中,谢总驾到,大家兵发“仙露酒家”,上次在那里,楚云飞被当作了民工。

    包间早就订好了,鸿飞公司全员到齐,连谢琳琳这个编外算上,不过也才十个人,一桌怎么也坐得下。

    大家很有默契把谢琳琳和楚云飞挤到了一起,趁着菜还没上来,谢总先来了一段,“今天,是我们第一笔出口贸易签定合同的日子,我很高兴,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