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下意识地咬牙、闭眼、缩脖,等着被毒打,没办法,他真是不敢乱躲的:自己已经激怒了这个人王了。

    谁料想,楚云飞在他脑瓜上随便拍了两下,虽然也是很令人屈辱的动作,但多少还是没有被打晕,这瘦子已经算是划得来了。

    “不错,胆子不小,不过现在飞爷心情不错,放你一马,滚回去吧。”

    嬉笑怒骂间,一干震动内海的混混被他玩得心惊肉跳,正在权衡利弊,楚云飞又开口了,“这第二条路,刀疤你的人马和摊子,我全接收了,你个人,这次算计我的事,你也该表示一下。”

    这话一出口,所有混混全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不接受这头一条,第二条就是死路了呢,没想到这人王说话如此地大喘气,敢情两条路都不走,才是死路啊?

    不一样的表达方式,走一遭这样的心理路程,大家对“刀哥”可能被遭受一些蹂躏,就都比较能接受了。

    让刀疤表示一下,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不是三刀六洞,就是自残一肢,惹了爷字辈的人,只能这样做,来表达道歉的意思,狠一点的,都要剜出眼珠子来,表示自己“有眼无珠”呢,这也是江湖规矩。

    一听这话,刀疤二话不说,从旁边拿过把刀子,就在大腿肉厚处来了三下,绝对是两面见刃,通透的六个眼。

    “这样,可以了吧?”刀疤咬着牙,看着楚云飞。

    他做得这么果断,一来是表示自己也算条汉子,二来自然也是怕楚云飞要指定让他断哪一肢,相比之下,这三刀六洞,确实是最轻的。

    “妈的,要叫飞爷!”楚云飞白他一眼,看着旁边的一个混混想上不敢上的样子,扬一下下巴,“去,给小刀包扎一下。”

    看着那混混忙不迭地撕衣服、包扎、止血,楚云飞又笑了,“呵呵,小刀,你满机灵嘛,我还没说怎么让你表示呢,你倒找了好办法,啊?”

    这话,大家就都明白了,人家对这方式不满意呢,再一想这飞爷刚才的话,确实,人家是没说,要刀疤自行选择道歉方式。

    刀疤一听这话,也只能认栽,今天他已经被人家玩得不亦乐乎了,他咬着牙忍痛请示,“小刀不懂事,请飞爷指点。”

    是啊,反正已经栽了,做软蛋和做婊子的相同之处,那就是,有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了。

    “唉,真他妈的没劲,”楚云飞刮刮鼻子,对于眼前这帮社会渣滓,只能是以恶治恶,他倒也不怕自己的嚣张惹来什么反弹,全身一直还运着气呢。

    “我本来还指望你们帮我把桐山派和烟霞派灭了满门呢,就这么点出息?我日。”

    “烟霞派?”这个名字代表什么意思,可能别人不知道,但刀疤是绝对清楚的,“飞爷,你见过欧阳那只鸭子了?”

    烟霞派总共就俩人,挂了一个,那个剩下的跟着欧阳海波呢,现在楚云飞都知道这个派别了,显而易见,那厮想来也处境不妙了。

    楚云飞又瞪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我让你说话了么?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他当然不可能解释那俩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皱着眉头,“妈了个巴子的,你玩个三刀六洞,倒是简单了,你跟我说说,那俩派的满门怎么办?”

    “飞爷,”这次说话的,是个浑厚的声音,似曾相识,楚云飞眼睛一瞟,才发现,说话的居然是那个疤面少年,“桐山派的人,我帮你杀,行不行?”

    咦,这才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还有人要主动杀人的?楚云飞已经分析出史问天大约是对少年有恩了,不过,这少年,杀得了人么?

    他可不知道,那少年流浪经年,好不容易有个人对自己好,又是为自己的事送了命,哪里有不拼死报仇的打算。

    他在这里琢磨,脑袋不经意地点点,那少年却是如获圣旨一般,走到一个刚才摁着他的混混面前,“把我的刀还我。”

    少年被擒,那刀自然再次落入他人之手,于是,那把熟悉的特种兵匕首,再次出现在楚云飞的面前。

    少年执刀在手,冲着躺在地上的胡光,恶狠狠地切了下去,目标正是咽喉。

    一刀下去,鲜血四溅,少年娴熟的杀人技巧和狠辣劲,颇出楚云飞的意料:居然是一刀毙命?

    可怜,一代武林高手,居然就这么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少年手中。

    小心躲开喷溅的鲜血,少年又来到了桐山派另一名弟子的面前,抬头看看楚云飞没什么制止的意思,又是一刀下去。

    楚云飞倒还好说,这样的血腥场面,见得不算少,不过,他是再也没心思吸收那些跑出来的核心生命能量了。

    怕吸收得多了,有负面效果,那只是一方面,楚云飞真的是有点纳闷了,这少年受过什么样的刺激或者训练?居然能够这样地杀人不眨眼?

    他都震惊了,那帮混混就更别提了,等到少年割断第二个人的喉管的时候,一个混混终于忍受不住了,翻江倒海般地呕吐起来,不是别人,正是那还算硬气的淫棍虫子!

    第四卷 起于乱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终于放手

    看着那少年拎刀走向最后一个桐山派弟子,楚云飞咳嗽一声,“嗯,小伙子,行了吧?这个,就留给他们一起杀吧,你说是不是,小刀?”

    少年闻言,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看楚云飞,那眼中,居然好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那是一种行将疯狂的前兆!

    楚云飞向他笑笑,把一种安详的情绪传递给了对方,在这种神情的感染下,少年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转身扑向史问天的尸体,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这少年,有蹊跷!楚云飞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不过眼下,并不是做心理医生的好时刻。

    他掉头面向刀疤,“亏你们也是帮大老爷们呢,连个孩子都不如?怎么,大家不动手杀这个,是不是打算举报那小伙子啊?”

    我操,我是怕你举报我们呢,刀疤心里腹诽一下,拎了刀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率先在那桐山弟子的腿上扎了一刀,然后刀交下一位。

    更有那心思敏捷的,把地上俩昏迷的都弄醒转,大家兄弟一场,怎么也要有福同享的,不是么?

    二十几刀下去,那桐山弟子的血再多,也是不够放的,没过多久,就没了气息。

    看到这三个人的惨样,楚云飞差点就有放弃向桐山派复仇的计划了,不过看到地上史问天的那副样子,再想想自己差点被算计得魂飞魄散,不由得又硬起了心肠。

    怎么说,眼前还有一帮子社会渣滓呢,哪怕杀鸡给猴看呢,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好了,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楚云飞再次刮刮鼻子,“刀疤,我给你两天时间,把内海市桐山派所有会功夫的人全部干掉,你的摊子就仍然是你的,好好考虑一下吧。”

    楚云飞终于想明白了,接管刀疤的势力,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自己就此走入黑道,那可是一条不太好回头的路子。

    而且他时刻还得担心底下的人背叛和暗算,利益当前,他自己没有任何的班底,管理起这么一摊,实在是太费心了点。

    危险点,费心点,楚云飞倒也都不怕,可是话说回来,刀疤眼下的气候,虽然已经不小了,但别说配得上美国的“七色彩虹”,就连童思远都不如呢。而且,可持续发展性也不看好,真要勉力发展,倒也未必不成,可一旦坐大,迟早有一天,会招来政府部门的强力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