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懒洋洋地叹口气,“唉,我也懒得跟你说了,现在,你把打刘宁的那几个人的姓名、家庭住址和相貌特征告诉我。”

    刘宁,果然是为了他!一时间,李响觉得口中干燥无比,拼命地吞咽了口唾沫,摇摇头,“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

    楚云飞又冷冷笑了一声,这个表情看在李响眼里,竟然是狰狞无比,“呵呵,我想,你要看到你儿子的手或者脚,就该明白了。”

    说完,他冲石头一努嘴。

    虽然天色昏暗,但洪章毕竟是这么大的城市,路边街灯的光芒很亮,而毗邻这栋楼的各色的高大建筑物上,也不乏霓虹和彩灯之类,石头略微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正是要下楼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疤脸少年!李响早就认出了他,而石头那拽拽的样子,确实是显得冷酷无比,除了楚云飞,基本上没人能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好了,我说,”李响再次吞咽了口唾沫,“他们都是国家安全局正式的工作人员,我建议你多考虑考虑。”

    楚云飞毫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讥笑。

    “刘宁涉嫌的是出卖国家机密,这个你明白么?你明白你们在做的事,是什么性质么?”

    “看来,还是让你儿子的耳朵告诉你,什么叫该说的,什么叫不该说的好了。”楚云飞懒洋洋地刮下鼻子,又是一努嘴。

    “好,好,好,”李响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毒,“话我都说清楚了,你们要自取灭亡,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负责审讯刘宁的是……”

    李响一共交待了三个人出来,就再不肯说了,“就这么多了,你们要是不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好吧,”楚云飞点点头,“现在,我有两个消息告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消息?”

    “坏消息吧,”李响咂咂嘴,“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要告诉我的坏消息,能坏到什么地步去。”

    楚云飞点点头,无奈地摊开双手,耸耸肩膀,“那就抱歉了,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必须从这栋楼上跳下去,这个消息,真的不太好。”

    “是么?”李响冷笑一声,听到这里,他已经豁出去了,“就凭你控制了我儿子,就想指望我主动跳下去?”

    他反应过来了,虽然他的想法未必正确,但他确实弄明白了一点,楚云飞是不敢随便开枪的,因为这样的话,他的死就成为凶杀案了。

    可对方要是不动枪,李响却是不怎么害怕的,上大学时,他也是系里篮球队的主力呢,虽说近几年身体发福了,但眼前不过一个消瘦的年轻人和一个半大小子而已,他尚可一拼。

    “不不不,”楚云飞连连摇头,脸上讥笑再起,“事实上,我想告诉你的好消息,就是你的儿子,我们今天并没有骚扰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而你犯的错误,跟你儿子无关。”

    李响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何尝不是在滴血?不过,他对人质的概念,其实跟楚云飞的想法类似:保存自己,才能为人质复仇,他要放弃抵抗的话,儿子还是活不了,一死可就成双了。

    再说,真要拿人质威胁的话,最能让被威胁者感受到压力的,还是人质随时会被杀的那种视觉冲击,而眼下,小禾并不在现场。

    这话入耳,李响不由得愣了一下,脑子开始飞快地开动,半天才迟疑地问了一句,“我也是忠于我的本职工作的,你为什么让我跳楼?刘宁可还没死呢。”

    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这里,负隅顽抗是一定要做的,不过,对方看起来,并不介意自己的反抗,那么,问问清楚原因再动手,也不迟。

    “你在忠于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楚云飞冷哼一声,缓缓欺身上来,“我没跟你对质的兴趣,说吧,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把你扔下去?”

    “你不怕给刘群带去麻烦么?”

    “刘群是刘群,我是我,”楚云飞越走越近,脸上居然还带着莫名的笑意,“刘宁是我的兄弟,欺负他的人,都得死!”

    第五卷 忙于战 第三百一十一章 峰回路转

    李响还真沉得住气,或者,他想套出更多的东西吧?他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叫草菅人命,知道么?”

    “要不是担心唾液会留下证据,我就直接吐到你脸上了,”楚云飞居然又轻笑了一声,“呵呵,我们哥三个,手里不知道多少人命呢,那些都是面对面被我们干掉的,跟我们比起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响已经惊得心胆俱裂了,眼前这人的来路,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此人竟然是那传说中的“叛国三人组”的成员之一!

    李响本就是负责监视刘宁的安全局成员之一,这三人的事迹,他要比别人清楚得多得多,他自然知道,这三人的战斗力是何等的恐怖。

    不过,楚云飞和成树国,他并不是很熟,甚至由于级别不够,他连这两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刘宁和另外两人组成的小团伙,号称杀敌上千的。

    幸亏,刘宁的老家就在赣通,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李响才敢肆无忌惮地刑讯逼供刘宁。

    就是这样,刘宁在被刑讯期间,表现出来的实力,众人也深为乍舌,一次他被问得恼了,居然崩开了小指粗的铁链。

    现在刘宁身上的手镣和脚镣,加在一起足有九十多公斤呢。

    至于其他两人是不是和刘宁共同参与了泄密,这只是作为一个问题,象征性地被大家提起来过而已,李响自己都知道,这一年多,刘宁接到其他俩人的电话,总共也不超过三个。

    李响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了,只能趁对方喋喋不休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没命打出一拳,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楚云飞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拳头,脸上笑意依旧,“……跟我们比起来,你们这些借着国家的名义,打私人小算盘的家伙,才真正算得上是草菅人命。”

    李响不知道对方籍着拿了自己手腕,送过股内气来,他只知道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已经被对方拖到了楼顶的边缘。

    他相信,以对方杀人不眨眼的残忍,绝对能狠下心把自己扔下去,一时间,所有的侥幸心理都不翼而飞了,没命地哭着喊了起来,“大哥~~~我有话说!”

    “说,”楚云飞一松手,李响的身子就瘫在了楼边了,差一点直接摔下楼去。

    连滚带爬、手足并用地向前挪了两米,李响才敢坐在地下喘口气,“这实在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领导……我们领导要求这么做的。”

    “我操,就知道你小子没正经话,”楚云飞根本没有听他这推卸之词的意思,“自己往下跳吧。”

    “我说的是真的啊!”李响哀号一声,开始主动交待。

    原来,洪章市领导部分换届了,黄书英跟上届领导走得比较近点,而他自己自工厂开工之后,不常呆在洪章,又兼他为人确实也算不上大方,所以,深为某几位现任领导所不喜。

    工厂的业绩,是上一任做出来的,与新班子无关,自然也增加不了什么面子。

    这种情况下,某领导的公子就看上了这个工厂,本说是想入股的,可惜黄书英实在不想出让股权,只是送了点小礼物,请对方务必高抬贵手。

    怎奈,领导公子确实也是想做点事业的,并不把这区区钱物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