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听了这话,汗是一身一身的,却跟天气一点关系都没有:拜托,吴省长,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啊,人家时老,是来看楚云飞的,因为人家听说,小楚被市局的抓了。

    至于说目前的事态,那实在不用说了,楚云飞来的时候还算老实,不知道为什么,在审讯过程中突然发作,控制了一屋子警察,目前,呃,大家正说要试图营救呢。

    营救什么营救?吴副省长的口气登时就大变了,是你们在审讯的时候刑讯逼供了吧?小张,你做事还是不够谨慎嘛,人民警察的形象还是要讲的,没错,有人跟我说,他可能是爆炸案的嫌疑犯,但你们也应该注意一下工作的方式和方法嘛。

    诶,随便交代你点事,你就办成这样,算了,你还年轻,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现在,你们散了吧,那楚云飞总不能把整个先阳市局的人全控制起来,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时老马上要到了,别把事情搞得那么紧张嘛。

    挂了电话,吴副省长擦擦头上的汗,坐在那里自怨自艾,唉,葛家兄弟都已经死完了,我这是折腾什么啊?都是安全局那俩小子害的。

    说实话,一个升斗小民敢出那样的狂言,确实会让吴副省长异常不满的,他做出这样过激的反应,实在也是能理解的,丫又是一个安全局严防的家伙,就算不揉捏死他,怎么也该整个残废才对,人民公仆是你能随便诋毁的么?

    想到安全局,副省长马上拎起电话打了过去,他想知道,这个楚云飞,跟安全局里的谁接触比较多些,看看能不能把误会澄清一下。

    至于楚云飞跟时老的关系,吴副省长也懒得去猜了,冲着时老去市局捞人,就说明:这人哪怕说好话未必管用,说坏话的效果那绝对是不用怀疑的。

    时老的能量,他再清楚不过了,因为活得够老,很多太子党都是靠了时老的庇护,才能活得滋润起来的。

    他们的老爸是时老的上司或者战友,自然会受到时老的照拂,等成长起来后又反过来照拂时老,连外国人都知道,中国是个讲究人情的社会。

    别到时候丫歪歪嘴,把吴副省长放到政协或者工会任个闲差,那可实在就太没意思了。

    巧的是,张局长同吴省长想到一起去了,他放下电话,根本顾不上骂娘,马上把院里的警力疏散了,安排了秘书去打听,局里谁同楚云飞的关系好,听说那家伙跟警察打交道比较多,应该有俩关系不错的吧?

    他自己,则是亲自把叶美和一干人等让进自己的办公室,端茶倒水,甚至还喊来了副政委和另一个副局长:这是个误会,你们谁能去劝劝小楚,不要做出太过激的行动?

    杨永嘉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铐过呢,再说,叶阿姨明明有病,在病房休养,都被你们强行拉到局里来调查情况,你们做的算是人事么?”

    叶美坐在那里淡淡地说:“他们在医院就打我儿子了,能作证的人,很多。”

    张局长绝对相信对方说的话是真话,事情要不是这样发展的,那反倒是奇怪了,因为,有了吴省长的暗示,就算把人打死都不算稀罕。

    只是,同样的,就算打死众多警察们,他们也想不到:当事人居然能请动这么一尊神出来!

    真算起来,数遍现下的中国,勉强够资格同这尊神打对台的,也超不过五个人,不过这种人,大抵都是那种行事低调,等闲不招惹是非的。

    第五卷 忙于战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做得没错

    正没个理会处,秘书就跑来汇报了:二中队的梁东民,是楚云飞的战友,关系相当好,还有,车队马上就要到了,张局长你不出去迎接一下么?

    迎接自然是要迎接的,政委正在外面安排呢。

    所以,当时老的车驶入市局大院的时候,见识到了先阳市警察们饱满的工作精神。

    时老进来之后,也没提什么楚云飞之类的话题,直接走进了公安局的小会议室,“我随便过来看看,你们不用张罗了,来得这么匆忙,没有打扰你们工作就好。”

    他是这么说的,但谁敢真的把这话当回事?在政委的提前安排下,上好的茶叶、水果、瓜子之类的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

    这东西自然不能是随便吃的,时老随身的医生上前选了几样合适他食用的,然后递给了警卫,才说要安排鉴定和试食,时老轻轻哼了一声,那医生登时又把食物放回了桌上。

    罗书记的助理早偕同熊厅长的秘书,跑到了307室的门口,助理很机灵,“请问楚先生在屋里么?时老和罗书记派我来看你,委屈你了。”

    他的话,自然是在楚云飞的算计中,只是,一屋子的警察可是傻了眼了,时老是谁,估计是暂时还没人猜得出来,可罗书记是谁,怕是谁都能想到的。

    没错,河东省、先阳市,姓罗的书记绝对不会少,可连张局长都不敢再出面了,这个罗绝对就应该不是别人,只有那河东第一罗了。

    楚云飞眉毛一皱,把桌子拉了开去,冲着门口的警察轻斥,“你们滚开!”

    一干警察早被折腾得全身酸麻了,一时间忙不迭地走开,只有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一级警督,被一众同僚压得头晕眼花腿脚麻木,连打两个踉跄,才跌跌撞撞地离开门口。

    楚云飞冲着那位似曾相识的警司一努嘴,那位很老实地把门打开,他这里却是悄悄地手枪上了膛。

    这次没骗人,看着门外的这两位,楚云飞很自然地做出了这个判断,很明显,这二人都是那种文人气质的,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妥的感觉。

    我们没猜错!这是警察们的感觉,为什么?两人里面,有一个是大家都认识的人,熊厅长的秘书,做为市局的上级部门,一把手的秘书,市局机关的谁不认识?

    熊厅长的秘书都没有说话的资格,戴眼镜那位的身份,大家也不用再猜测了,自然是代表了河东第一罗的人。

    看到一班警察在那里噤若寒蝉地站在那里,楚云飞微微一笑,招呼面前这俩,“呵呵,不好意思,我也是为了控制事态的发展,才把门锁上的,否则的话……”

    否则会怎样,他没说,很多话,说穿了并没什么意思。

    都是官场上混的,秘书和助理自然也明白说话的分寸,平时他们也都是这么对人说话的,只是对着眼前这位,他们却不敢用同样的方式说话。

    没错,眼前这位是一介平民,但所代表的势力实在让人不敢小看,再说了,这样的人,要是能随便帮腔说几句好话,如果……仅仅是如果,能借机打入那个圈子,那就简直太容易一步登天了。

    做秘书和做助理的,通常年纪都不会很大,兼且混迹政坛,自然都是比较求上进的,年轻且求上进的人,遇到了这样的机会,竟然不再有那副深沉严肃的嘴脸,同楚云飞喜笑颜开了起来。

    “哦,那是,”罗书记的助理点点头,“没错,小楚你看着年纪不大,做事真的很仔细啊,把事态控制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

    熊厅长的秘书级别要低很多,按理说是不该随便插嘴的,不过,他有他的切入点,“楚师傅你好,熊厅长听说,你是在这里才同他们产生纠纷的,能不能仔细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句话里,那个“才”字用得极其恰当和妥帖,所站立场也表露无疑:我知道,前期你是很配合警察们的工作的,那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事情?

    “这话啊,说起来就有点长了,”楚云飞自然欢迎人家这样同他探讨问题,“要不这样吧,你们坐,咱们慢慢说?”

    看到三人坐下,一干警察才说要贴着墙角溜号,楚云飞不干了,“我看你们谁敢走?打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冲得快,现在倒好了,居然想溜,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么?”

    说着,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介绍了一遍,这事里的味道,本来就很容易品味的,再说,“事关时老的行动,那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跟我打听的么?”

    这次吴副省长惨了,这是助理的念头,眼前这位显然是憋了坏水要坑吴省长一把的,否则,只消把时老的大旗随随便便竖一竖,相信有不少人在行动前还是要斟酌、落实一下的。

    至于他说的不敢随便泄露时老的行踪,从道理上讲倒也是对的,不过,就冲时老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捞人,恐怕,就算他泄露了时老的行踪,时老也不会计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