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有个把两个警察还着急出去公干呢,可眼下门口正上演着这么一出,一时都不方便出门了。

    装无视,脸皮是需要有点厚度的,被同事们指责“过(见)死不救”,那就更容易被人笑话了。

    院里没人,院子外面,倒是逐渐围起了一堆人,指着场中狼狈不堪的冷杉,大声地说笑着。

    别说,建国路还真的是很繁华,八月的先阳,下午五点,本是燥热异常,可市局里这动静,还是吸引了四五十号闲人,冒着大太阳在门口围观。

    “行了,小楚,”一个认识他的警司终于看不下眼,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你这要欺负人到什么时候?”

    “呵呵,是你啊,老贝,”楚云飞笑着打个招呼,右手拿住冷杉的膀子,不让他跑,“这家伙欺负我惨了,怎么能不好好收拾他一下?”

    看到他停了手,楼里三四个警察鱼跃而出,凑了过来。

    “冷杉他只打了你一个耳光,”老贝皱皱眉头,语带不满,“你看看你自己,大庭广众,打了人家不止二十个耳光了,见好就收吧。”

    “见好就收?”楚云飞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能无故地打我耳光,我就不能无故地打他?我今天给他准备了100个耳光,老贝你也别多事了。”

    “小楚,这怎么说也是在市局,”另一个警督说话了,这位,楚云飞也认识,前一阵,他天天到这个警督这里报到的,“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弄出个三长两短也不好,你这算袭警呢。”

    “操,要不是我有点办法,我早让他弄出三长两短了,”楚云飞的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他觉得有省长给他撑腰,他牛逼啊,我现在有人给我撑腰了,你凭什么不让我牛逼?天下的理,都你们占去了?”

    “念你人不错,我也懒得跟你计较,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他牛逼的时候随便欺负我,也没见你们拦着,现在我牛逼了,不把他弄出个三长两短来,这事还就没完了,谁不服,冲我来吧。”

    说着他掉头过去,面向冷杉,龇牙一笑,“休息好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了上去,“呵呵,没事,你别怕,我才舍不得一下整死你呢,我喜欢慢慢玩儿。”

    说实话,自从离了军校,多少年了,楚云飞还没被人扇过耳光呢,这种奇耻大辱,他是咽不下去的。

    没错,当时他完全躲得开,所以,这事情算是他执意搞起来的,只是,当时警察们不少手里端了枪的,母亲又在身边,他自然不好没命地折腾。

    再说,他也明白,自己做人并不是特别操蛋,没准事情一过,心肠一软,又要轻轻地把人放走了,为了增加自己的怨念,索性咬牙挨了那记耳光,也算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听到他把事都引到省长身上了,周围的警察哪里还再敢多事,眼前这厮都不怕承担“诽谤省长”的罪名,旁人哪里还有勇气再陪他玩下去?

    有了这个理由,众警察多少也能面对这样的现实了,渐渐地,该干什么的都干什么去了,院门处也有警察出出入入了,根本再没人关心那里,有人在打人,同事在挨打。

    一百个耳光,歇歇打打,楚云飞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才打完,他的目的只是要大大地羞辱冷杉,下手并不重,可就算这样,等他打完的时候,冷杉的脸也红肿得类似猪头了。

    “哈哈,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楚云飞开心地笑笑,双手搓搓,然后再随便抖抖,好像要抖掉手上的什么脏东西,“姓冷的,我很厚道地告诉你,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不是牛逼么?老子就喜欢打牛逼的人。”

    说罢,他掣出十来张百元大钞丢在地上,转身扬长而去,身后,市局周围围观的路人在指指点点。

    至于冷杉,早就被他打傻了,他走了半天,警督还站在那里呆呆地发愣,良久,终于慢慢地蹲下身子,在那里啜泣了起来。

    张局长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实在是个太恶劣的事件了,也实在太损害警察的形象了,可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他能做的,不过就是马上派人通知冷杉:一定要沉住气,千万别意气用事,你这里要再不服气,弄出点事情来,大家可就都要完蛋了!

    冷杉的郁闷,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回家后不久,就有邻居来找他:院子里,有不少不三不四的人,在那里转悠,还打听“冷警督”的住址呢。

    冷杉顾不得口齿不灵,马上打了电话,向几个混混朋友打招呼:你们帮忙来看看,看看我家楼底下,是混哪里的人?

    他的朋友根本不用到现场,直接在电话里就回答他了:飞哥通过中间人发话了,道上的朋友,谁能在他需要的时间,及时提供你和你家人的行踪,每次出五万的感谢费。

    坏消息还不止这个,还好,这个混混同冷杉的关系不错,倒也不怕多告诉他一些。

    “飞哥还说,永远不建议朋友们自发地找你家人的麻烦,他也不会为这个出钱……”

    第五卷 忙于战 第三百八十章 挑挑拣拣

    飞哥的讲究,道上都是明白的,后面这个“永远不建议找麻烦”,听在有心人耳朵里,自然会认为,那绝对不是“不建议”的意思。

    至于“不会为此出钱”,大家都明白,对混混们来说,有时候,钱还真不是特别值得计较的东西。

    以楚云飞“睚眦必报”的性格,这里面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白,你敢抓我老妈,现在,操心你全家吧。

    这下好了,从来都是只有警方通缉混混的份,现在,人家混混接受了指派,冷杉算是被变相地通缉了!

    于是,冷杉叮嘱了全家应该注意的事项,只能收拾细软,仓促地跑路了,至于说这事什么时候结束,那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临走前,他托了一个跟梁东民处得不错的警察,想请梁东民代为说项一下,事是我做的,我家老人孩子,可都没有参与呢。

    梁东民才懒得搭理这种话茬呢:拜托,我战友的老妈在病中就被那厮抓了去了,人在江湖飘,个个都有刀,你做事不留后路,我他妈的怎么帮你说话?

    时老终于回了首京,楚云飞则是匆忙地赶回了内海,一个是公司的运行情况,他有必要去看看,另一点就是,他要在那里买套大点的房子,把母亲接过去住,先阳这个城市,离内海实在太远了点。

    他既然现在有点小事业了,母亲那份可怜的工资,要不要吧,提前办个内退好了。

    公司在刘宁的主持下,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他没有楚云飞那么多的盘外招,可楚云飞已经把方方面面的基础都建设得差不多了,刘宁只需要多加辛苦,把琐碎的小事办好就可以了。

    反正,他只是脾气倔了点,又不是智商不够。

    再说,不是还有金瑶么?负责的总经理加上负责的董事长秘书,公司没理由运作不好的。

    值得一提的是,沈籍归这个骗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赖在公司,呆了快有一个月了,总算,刘宁还记得楚云飞的建议,公司里相当多的事情,并不让其知晓。

    不过,刘宁也说了,这人真的是有些歪才的,偶然间提出些点子,往往让他和金瑶有种“惊艳”的感觉,也算是为恒远公司做出了一些小贡献。

    楚云飞在内海的郊区买了一幢小别墅,一共两层半,五百来平米,外面还有个一百平米出头的院子,一千八百万。

    可等他把电话打回家,母亲坚决不同意来内海住,理由是:楚振中的骨灰在先阳,而且,她所熟识的人,也都在先阳。

    由于母亲那里有石头等几个人招呼,楚云飞一时倒也不怕有什么不开眼的毛贼过去闹事,公司里的事也不再让他头疼,索性放了自己的假,趁着罗湘堇在暑假中,两人出去美美地玩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