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笑笑,轻拍下他的肩膀,“怎么样,日本人测试没过?”

    “是没过,”卢大勇点头接话,“而且,他们也没生气,日本人真的很尊重强者,确实……太势利了。”

    “其实,我挺纳闷,上次那个泰国人怎么会过?”楚云飞还是挺有做商人的觉悟的,既然挣了人家的钱,人家的涵养还很高,就不想再说这事了。

    他不想说,日本人想说呢,个子高点的那位日本朋友也站了起来,谁想,他的个头比同伴还矮寸许,敢情这位腿更短,不过是腰长了点就是。

    “先生,我们,能跟你们的老板谈谈么?我们很想建议贵小筑,改进一下饭菜,那样,我们也可以享受这样的美味了。”

    服务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呃,这个……请稍等,我去请示老板。”

    “我可没这个闲工夫,”楚云飞眉头一皱,“我还得接待那俩警察呢,再说,出钱是他们自愿的,永嘉,你去跟服务员说一声,记得,态度别那么恶劣。”

    见不到主人,俩日本人也只能有气无力地走人了,但这二位不是一般的抠门,一定要把那两道不能吃的“日月七珍”带走,话也说得很理直气壮,“拜托了,这是我们花了钱的。”

    那是,花了一个亿呢。

    从甘亮手里买这道菜,恐怕他们也花不了5000万,想到这里,楚云飞大手一挥,“他们想带走,那就带走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两位离开的时候,他远距离操作了一下打包的那两道菜,每道菜中都抽取了五种颜色的生命能量。

    日本人的研究精神,世界闻名,那就让他们好好研究去吧,看他们能研究出个什么名堂。

    楚云飞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但是很遗憾,他还是小看了日本人的执拗,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个日本人拿了金名片,天天来小筑门口等着。

    除了老板特意交待的外,保安和士兵们是只认名片不认人的,见了这两位不进去就餐,就好心提醒,“进去坐吧,有名片还怕小筑不接待?”

    进去坐?坐一下就得扔五千万,还是白扔的那种,日本人有钱,但也不会这么乱糟蹋的,“这个,我们站在这里,是等楚云飞君出来,跟他商量点事。”

    这下,楚云飞的乐子就大了,家里有警察,门口有日本人,梅永清还嫌他不够热闹,隔三差五地还找卫生防疫站和质量监督局之类的来给他填堵。

    虽然楚云飞并不怵这些部门,也有应对的法子,而且人家的态度,也不能说恶劣,可是,整天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事纠缠着,那也不是个事啊。

    这天,国税局的电话又来了,是关于交流会的事,他们近期打算办一下这件事,考虑到需要听取小筑一方的建议,所以想要小筑这里安排几个人来参加会议。

    肯定又是梅永清搞的鬼!道理在那里明摆着呢:这个交流会,原本开不开都无所谓的,现在居然被提上了议事日程,要说没有来自上面的压力,谁会相信?

    楚云飞恨恨地一摔电话,抬眼看看面前的两位警察,“这样,你二位先看看报纸,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外面有日本客人等我好几天了。”

    这两位就是没事来这里应卯的,既然找不到楚云飞协同沈籍归诈骗的线索,又没证据证明人家杀了那个姓沈的,为了缓解上面的压力,只能每天躲他这里来,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看到没有,我们一直在缠着他呢。

    既然大家的立场都心照不宣了,楚云飞又不想为此去老干部那里告状和折腾,索性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算了。

    其实,楚云飞才不相信,那些老干部会对这事一无所知,不过,既然人家都没表态,大概也是有点不好开口,再说,到目前为止,梅永清做得倒也没有很出格,那选择视而不见,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正是因为这样,楚云飞一旦找到了什么借口办事,这两位警察也只有点头的份儿了,张警督闻言,甚至打开了窗户,因为他准备抽烟了。

    楚云飞遛遛达达地走了出去,冲着两个日本人点点头,“听我的员工说,你们两位等我三天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两人一听,就是一个鞠躬,腿短的那位自我介绍,“我是四菱集团中国区技术发展课课长伊藤次郎,很高兴见到楚君。”

    腰长腿更短的这位,“我是金曜会的执行董事,井上友雄。”

    “井上有熊?”楚云飞觉得这名字满有个性,禁不住重复了一下,“哦,井上君,金曜会,你说的是星期五俱乐部么?”

    所谓星期五俱乐部,就是四菱财阀在日本的叫法,日本财阀,本是以系列的形式出现的,像大家都熟悉的四菱重工、四菱地所、东京四菱银行,都是金曜会组织的成员。

    “是的,楚君说得没错,还请多多关照,”井上友雄又是一个鞠躬。

    妈的,你怎么不夸奖夸奖我的博学?楚云飞难得地小小计较了一下,怪不得别人都说你们的谦恭是装出来的,难道我就应该知道你们金曜会么?

    想归想,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而是笑眯眯地发问,“对了,二位找我,到底什么事呢?”

    “楚君能研制出味道如此好、又有保健效果的支……中国菜,我们是非常佩服的……”井上友雄开始滔滔不绝地拍马屁。

    不过,这家伙在说“中国”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先带个“支”出来,楚云飞非常怀疑,这厮是不是想说“支那”来的?心情不由得糟糕了几分。

    他并不知道,井上有熊,本来就是日本右翼团体“上川组”的成员。

    说了半天,才由伊藤次郎期期艾艾地提出了要求,“我们很想参观一下楚先生的厨房,看一下饭菜的加工方式,不知道楚君能不能满足我们这个要求?”

    “别楚君楚君的叫了,还是叫楚先生吧,”楚云飞笑眯眯地提示对方,“呵呵,你们总这么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哪个皇帝的儿子呢。”

    其实,他是对日语中这个“桑”那个“桑”有本能的反感,在他的老家先阳,“桑”一般是指丧门星的意思——“这家伙真桑”绝对不是夸那个人很君子。

    “至于这个参观嘛……真的是很不方便啊,”他撇撇嘴,很为难地叹口气,“这是我苦心研究出来的东西,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第六卷 成于思 第四百七十八章 厨房进入费

    “那就是楚先生多虑了,”事实上,伊藤次郎的口才也绝对不逊色于井上友雄,只是,他心里没有很强的忍辱负重的打算,太肉麻的话自然就说不出口。

    “事实上,我们打算通过参观您的厨房,为您的加工工艺提出些合理化建议,中国有句话,‘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难道不是么?”

    楚云飞眉毛一扬,不高兴了,“我说,难道你们以为,我自己发明的东西,你们能提出合理化建议?那还不如你们自己搞一套好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这个您就误会了,”井上友雄赶紧插嘴,“是这样的,您的工艺肯定是不错的,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考虑,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卖到日本,那不是更好么?钱肯定是大大的。”

    “是啊,”伊藤次郎出声附和,“日本人的消费能力,比中国……呃,那是一点也不差,那么大的市场,不打开多可惜?我们是日本人,在这方面,应该能帮得上你的。”

    “嗯~”楚云飞拖长了鼻音,仔细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你们要是能给我提供一千个日本囚犯……死刑犯的那种,供我做实验,我倒可以考虑答应你们的要求。”

    “1000个?”这二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这家伙疯了吧?

    大和民族的人,哪怕是囚犯,运到中国给人做实验?他俩想都不敢想这事的后果,别的不说,一旦这么做了,日本的右翼团体绝对放不过他俩的,甚至放不过他俩的家人乃至于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