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他一边从三胖子手里接过手提袋交给梁绛,接着,他转头看着三胖子,“三哥,你的事情,我知道,不过,这事现在是成总负责,我不想让他难做。”

    “呵呵,我能理解,能理解,”三胖子频频点头,“事成不成先不说,咱老街坊的一点心意嘛。”

    看到三胖子这样,楚云飞实在没办法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略一沉吟,“要不这样吧,我走以前,要见见成总的,我跟他打个招呼吧,不过,成不成,那可要看你的实力了。”

    “哈,那是那是,”三胖子满口称是,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这已经是他能指望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那你得告我一件事,”楚云飞见梁绛走到旁边,避开两人交谈了,脸色就是一整,“三哥,那个包多少钱买的?”

    “不瞒你说,我还真不知道,”三胖子四下看看,声音低了下来,“去年,我在首京国贸商场转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杜总带了两个年轻女孩在转悠,结果……杜总就随手把这个给了我。”

    杜总,就是冶金公司的大老板,董事长,很显然,这个小包就是变相的封口费,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没必要解释得那么清楚的。

    “不是吧?”楚云飞既然没办法拿钱说事,那剩下的就是好奇了,“你不会去专柜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国贸那时可没有这个牌子,莎燕我也去了,没有这个款式,”三胖子显然也很遗憾,不知道这个包的价值,不过,有些东西他还是可以肯定的,“反正,杜总肯定不可能买假货的。”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楚云飞轻捶他一拳,笑了起来,“哈,我本来是要出钱的!”

    “跟我说钱,你这不是扯淡么?”三胖子的心情真的是不错,反驳了一句,“就算这次事不成,回头你楚大老板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俩活,就够三哥我忙乎了。”

    休闲的时间,总是特别短的,不知不觉楚云飞就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这次跟他去首京的除了伊藤次郎,还有关涛。

    木头并不想这么放走楚云飞,尤其是,那个女嫌疑犯还跟在他身旁,怎奈,罗书记的秘书一直把楚云飞送到高速公路的路口,这种情况下,木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离去。

    事实上,那个目击证人也不能确定,梁绛是不是冷杉最后见到的人,他只能确定一点:这个女人,跟那个女人长得很像,但未必一定是。

    否则的话,木头真的是可以申请拘捕证了。

    这一点很好理解,梁绛在出活的时候,总是要打扮自己一下的,虽然她对冷杉是用了“色诱”这一招,但多少还是改变了点样貌,有这么一点点的差异,已经足够迷惑人了。

    有书记秘书的撑腰,楚云飞并不怕绑在车后备箱的伊藤次郎被人发现,而在尚未进入首京市区的时候,仇处长派出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直接把人接了就走。

    楚云飞和梁绛也跟着去了,因为他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仇处长:河东省境内被击毙的那五个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说,这件事,仇处长还真的知道,只是不太能拿得准就是了,“据我们和安全局的分析,这几个人,很有可能是日本山口组的,山口组……你听说过没有?”

    山口组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楚云飞苦笑着点点头,晕了,难道说,是内海的事情发作了么?天底下的事,不能这么巧的吧?

    仇处长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啧了一声,“唉,你说说你吧,怎么没事净招惹这种人啊?”

    对仇处长而言,山口组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疥癣之疾了,但同时他也清楚,对一般人来说,这样如附骨之蛆、不死不休的组织,真的是很烦人的。

    第七卷 破于茧 第五百一十九章 仇处的难处

    仇处长做出如此的判断,是有一定事实依据的。

    那五个人中,有一个开车的家伙,左手是缺了小指的,这正是山口组组织成员独有的标志之一。

    其他四个人小指是全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山口组里有负责外务开发和刺杀狙击的成员,是可能不需要砍掉小指的。

    负责对外扩张,不仅是血淋淋的拼斗,偶尔形象也是讲的,所以,有些人、尤其是那些有父辈混迹山口组的成员,是不需要砍掉小指表忠心的。

    至于那些专职刺杀、狙击之类的成员,由于少了小指会影响握刀、握枪的力度,还会影响射击的精确性,所以大部分人是没有砍过手指的。

    现场虽然只有三支枪,但头一个被梁绛击杀的小矮子的食指和拇指肚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可想而知,这也是个专职的枪手。

    只是没人知道,这厮的枪被梁绛拾走了而已。

    剩下三人,那就不消说了,其中有一个,居然是曾经混迹台湾的家伙,国家安全局里有这厮的档案,百分之百的山口组成员。

    综上所述,国家安全局有理由认为,这是日本黑社会对中国大陆的一次渗透,至于为什么在河东这个内陆省份被人伏击,那就不太好猜测了。

    从情理上讲,黑社会对异国进行渗透,一般总是选择在本国人较多的地方,好掩护身份。

    这个准则套到中国的话,抛开两个特区不说,内海、粤明才是山口组最佳的渗透地区,河东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个日本人没准当地人要围着他们看呢。

    实在难以想像,山口组的人来这种地方要做什么,而且,从枪支弹药携带的份量上来说,这五个人很可能早做好了迎接枪战的准备。

    五个人入境资料的调查显示,他们是分了批次进入中国的,而且入境的地点也不同,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所以,算来算去,再算上消灭这五人所必须具备的武力,楚云飞实在躲不开嫌疑人这一顶帽子,虽然他长驻首京,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手下是有不少能人的。

    从私下里讲,仇处长个人非常希望这事是楚云飞做的,因为,这就代表,事态发展尚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地琢磨,到底是从哪里又冒出一股强悍的势力,这个问题不调查清楚,不只是他,怕是国家安全局也会坐卧不安的。

    但是,就算楚云飞戴上了嫌疑人的帽子,可大家都知道,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是没有对上山口组的理由的,起码,他们没有掌握任何有力的证据,说明二者有冲突。

    楚云飞从仇处长的话里,听出了这种淡淡的不安,当然,他也明白自己现在有些嫌疑,但这实在无关紧要,因为多少人表态了:只要没抓了你现行,普通的事态都是可以强行压下的。

    “仇处长,依你看,这些山口组的家伙来中国,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咱们这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放在眼里了?”

    “哼,不把咱们政府放在眼里的,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仇处长拿起桌上的软华夏,递一根给梁绛,看到她摆手拒绝,痛快地自己点燃,他知道,小楚不抽烟。

    “反正这种人,没拿住现行是没办法对付的,或者,做得太过分的时候,可能私下对付他们吧?”

    “没拿住现行——私下对付?”楚云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别担心,这个情况跟你的情况没有可比性的,”仇处长鼻子里喷出一股浑浊的烟,他以为楚云飞在担心自己的处境呢。

    “拿住现行,一般来说,怎么处理也要考虑国际影响的,倒是私下处理,可以使用一些非常手段的,这也算是……国际惯例吧。”

    哦,楚云飞点点头,他最需要知道的,是仇处长对这件事的态度,既然已经清楚了,他转头看梁绛,示意她回避一下,“小梁……”

    梁绛站起身就出去了,以她的机灵,任何事都不需要楚云飞吩咐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