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云飞决定帮他。

    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着急说钱,而是先帮自己解脱了起来,“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很冒昧的,不过,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楚云飞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中年人的歉意,来得晚了点,他虽然很享受这样的解释——这毕竟代表一种尊重,但现在说,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要是对方没这个解释,或许他会有点微微的不爽,这个……还真的是很矛盾。

    “实话说吧,”中年人适时地中止了这个话题,聪明人自然有聪明人的样子,太过谦逊,不但是在糟蹋自己,也是在贬低对方的智商。

    “虽然我那小公司,号称资产二十亿,但能拿出来给我老爹治病的,大概,也就是一个亿多一点……”

    这个楚云飞自然是明白,资产和资金根本就是俩概念,很多东西,买的时候值一百,同其他元素组合起来,没准能算成两百,但卖的时候,也许就只能卖十块或者……更低。

    二十亿的资产,抛去银行贷款的因素,还真不好说能剩下多少了。

    这里面,能有一亿多的闲置资金,或者说可挪用资金,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怪不得你只能把价钱抬到这里了,”楚云飞点点头,“好吧,我只收你五千万,你家老爷子,我负责给你治疗,怎么样?”

    这根本就不是几折的问题了,简直就跟白给的一样,中年人还能再说什么?

    惺惺相惜是一种很难得、很痛快的感觉,当然,如果让中年人来解释的话,大概还要加个很……省钱吧?

    不管怎么说,这年头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点,楚云飞再会盘算,也没想到,小筑的头一次拍卖,居然拍卖出来了这种结果。

    中年人姓杜,是一家民营建筑公司的董事长,老爹患的是肝癌,比较顽固的一种病症。

    遗憾的是,美国那位演员,患的癌症更棘手些,居然是号称不可治疗的脑癌!

    这样的绝症,配上这无敌的治疗费,大概……也当得起了,没有划算不划算的问题。

    还好,目前的楚云飞,有一个非常短暂的歇息期,该办的事情,不是已经结束,就是在等待别人操作,倒是能有点时间,来专心治疗这两位患者。

    严格地说,这俩患者的病情,并没有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也很好理解,天底下还真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这边一招标,那边就相应着出现俩多活一天都不行的主。

    这两位的治疗效果,也不错,美国的那位,稍微出现了点问题,大概是在生命能量的刺激下,脑子里出现了什么变异,在治疗的后期,整个人显得有些痴呆。

    第七卷 破于茧 第五百六十二章 恒瑞起是非

    经过检查,美国的这位演员,好像是大脑部有些什么东西生长异常,具体是什么东西,楚云飞没去记,反正检查的医生说了,这东西做个开颅手术就可以了,不是特别难的。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这个月月底,两位患者治疗到一半的时候,童思远给楚云飞打来了电话,要他帮点小忙。

    恒远和瑞沃合开的恒瑞公司,最近出了点小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是单单地属于恒瑞公司,而是涉及到了整个化工原材料进口联盟,在这个联盟里,有公司不按牌理出牌,破坏了规矩。

    原本,这个松散的联盟,对化工原料的进口和销售价格是统一了口径的,虽然没有特别的精确的价格,但大致上还是差不多的,毕竟地区差异是哪里都存在的。

    按说,这就算是行业垄断性质的协会了,真要仔细算计起来,就涉嫌了垄断市场、操纵价格等多项罪名。

    但是,这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其实凭良心说,中国的每个行业,都应该有类似“自律协会”的组织,来统一协调行业内部事务。

    毕竟,中国是太大了,地域差异也太大了,这样的组织的存在,不但有利于规范行业道德、制定行业标准和协调行业发展,更能有效地遏制行业内无序的、恶性的竞争。

    这不是反对大浪淘沙、存强汰弱这一自然法则,而是说,一个行业的兴起,如果伴随着盲目跟风、重复建设、低于成本恶性抢占市场的话,不但会造成大量的资源浪费,而且很容易把一个活生生的朝阳行业弄得暮气沉沉。

    为了净化市场、规范商业行为,也为了强化行业竞争力、提升行业发展潜力,从某种角度上讲,这样的组织,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

    至于说涉嫌垄断、操纵价格,这不过是一小块而已,人心是杆秤,万事取决于一个度,只要不涉及谋取暴利、利润点合理的话,倒也不值得认真地去计较。

    最恰当的例子,无过于前面所说的焦炭协会了。

    协会是有了,但是无作为,或者说无有效作为,不但大量的利润,好端端地送给了外国人,还搞得整个行业千疮百孔,这又是何苦呢?

    而大型洗衣机行业,一度就自律得相当不错,其中,整个行业严格遵守着一个规矩:货到就要支付百分之九十五的货款。

    像这种大型设备,被买家拖欠货款是很常见的事,但这种事在大型洗衣机上是不存在的,因为规则被执行得很彻底。

    如果真有甲方因付款要求过于苛刻,而不购买某家公司的产品,那么接下来他会发现:不同意如此支付款项,他将买不到任何品牌的洗衣机!

    如此一来,整个行业的回款都得到了一定的保障,不会有公司陷入沉重的追债任务中,这难道不算好事么?

    所以,商业部、发改委之类的部门,对这样的松散的协会组织,大致上是采用了“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只要没搞到天怨人怒的那一步,也没有去认真理会的兴趣。

    但纵然如此,这样操控价格的行为,还是比较敏感的,尤其是客户对象是国内市场时,各个组织采取统一行动之际,通常会相当地低调。

    化工进口联盟初组建时,参与者都是雄踞一方的佼佼者,不但财大气粗,也深明一团散沙对整个行业的破坏性,所以,对联盟里的决议,支持的力度还是比较大的。

    那是一段难得的黄金时间,各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和底线,虽然价格战依旧难免,四处伸手的人也有,但从整体上讲,行业的气氛很不错。

    甚至,那些没加入联盟的小公司,都纷纷把价格靠拢了过来,低价销售的材料,供货能力满足不了市场,高价的……根本卖不出去,还不如随大流。

    但是,开春过后这两个月,市场行情出现了点问题,好像有一股极大的潜势力涌了进来,就像步行街中突然出现了一匹烈马,横冲直撞令人侧目。

    尤其是内海周边,受到的影响相当大。

    经过联盟近一个月的调查,才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原来这一切,都是粤明一家叫瑞福远的公司所为。

    瑞福远原本就是联盟中的一份子,老板陈刚虽然比较势利,但在联盟中的表现一向尚佳,这次,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做起这种事来。

    调查清楚之后,其他公司纷纷电责陈刚,斥问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事来。

    陈刚一开始还百般抵赖,到后来,联盟一方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当这些证据陈列在大家眼前时,他终于不再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