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的美国,芭芭拉·史瑞伯诉柏林顿北方公司一案,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连要约的求购数量发生转变,都算不得“欺诈”的话,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

    所以,这个项目,是绝对不能掺乎的,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一出手就想打垮威利尔的话,这种不是很致命的招数,还是不要发出为好。

    楚云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搞清楚了具体原因,一时间就有点垂头丧气:感觉自己玩得不错了,但真的跟那些专业人才玩起来,还真的不在一个档次上。

    档次是差了些,但是他认为,这个建议的失误之处,跟自己的智商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是不明白里面的门道,缺少相应的积淀、经验和见识而已。

    不过,这个失误,足以打消他的某些狂妄了: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人员去做吧,外行指挥内行,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

    当然,涉及到如此庞大数额的金钱,他并不会一昧地听从张家的意见,七色彩虹那里,照样也有一帮专业玩金融的精英,他居中代为保持联络,才是王道,兼听则明嘛。

    其他的,就是尽尽他“散财童子”的义务了,呃,对了,他还打算接一些“脏活”来干干,做这个,他可是拿手得不能再拿手了。

    就在这个分外敏感的时候,军方的人再次找上了他:我们可以不可以了解一下,你打算在楼兰沙漠里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肯定是搜集原材料了!楚云飞回答得很干脆,这本就是瞒不住人的事,他照实说就可以了,反正,那些原理他是不会讲的。

    军方的人倒也很有觉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变了一个话题,楚云飞认为,这才是军方更关心的东西:你能说说,日月七珍的利润和成本,到底是怎么计算的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不过,楚云飞倒是早早地准备好了答案:成本应该是跟着规模来衡量的,只是……并非线性结构,可能,跟不对称的抛物线结构更为相像些吧?

    这下,来的人就越发地听不懂了:抛物线就是炮弹的运行轨迹,这个我明白,要是这样算价钱的话,麻烦你能不能给个坐标先?

    这东西,楚云飞也没办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要看到时候我的心情吧?

    不过,这样的问题,他是注定无法回避的。

    原本他还想着,给多点倒也无妨,反正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支持军队的建设,痛快点就痛快点了,反正他也不愁赚钱。

    但眼下,因为要跟威利尔协会硬扛,让楚云飞生生地体会到了手头拥有大量资金的重要性,所以,对于该上交军方多少钱,他心里又没谱了。

    类似情况,将来未必一定碰不到,是不是,应该稍微小气点,为自己囤积点资金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合适的平衡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七卷 破于茧 第五百七十九章 暗潮涌动

    盘算了一下,楚云飞给出了一个尚算得体的答复,“我的收入和支出,基本上都在明面上摆着,真要算钱的话,这样吧……”

    “……先期的话,我把差价的四分之一交上去,至于往后发展起来了,到时候再商量,你说怎么样?”

    这下,军方的这位就有些不满意了,“你不是说,打算上缴利润的一半么,现在怎么变成四分之一了?”

    “我说,用钱可以衡量的支出,可以算得清楚,不能用钱衡量的支出呢?”楚云飞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厌烦的那种神情,而是颇有几分无奈。

    “我现在,还在跟美国一个协会打擂台呢,手上资金本来就捉襟见肘了,就这四分之一,一天也合着上了亿了,你们就不能容我宽松宽松么?”

    “嗤,是么?”这位也不见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你别是许了诺,现在看着事情好办了,想反悔吧?”

    军人,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遇到不爽的事情,就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我是手头缺钱!”楚云飞声音大了点,“这次为了对付威利尔协会,我打算扔五十亿美元进去听个响儿,要不是因为这个,钱对我来说算什么,我留那么多,自己花得完么?”

    “白扔五十亿,你还真是大手笔了,”这位愣了一下,扔钱听响儿这话,他还是明白的,就是挥霍掉的意思,并不是说弄几个导弹发射着玩儿。

    “美国那里,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一直在中国发展么?”其实,他对小筑主人,并没有什么偏见,不过,前期的目标有点高,听到这样的答复,多少是有点遗憾的。

    但话说回来,私人肯助军到如此的地步,已经是很让军方咋舌了,就算每天一个亿算,也达到国防预算的百分之十几了。

    要真的对半儿分的话,每天两个来亿,那可差不多是国防预算的百分之三十呢。

    人心没尽,军方争取军费的心思也没尽,但不可否认,小筑主人出的这四分之一,已经很让人叹服了。

    这位何尝不知道,楚云飞的成本,其实远不止那些账面上的支出?眼下对方承诺的费用,军方绝无不满意的道理。

    所以,他才把话题转移到了美国这上面——如果军方能够帮忙,也方便帮忙的话,他倒也愿意建议一下上级,考虑对小筑做出一定的支援。

    “这可是需要保密的,”楚云飞显然需要先叮嘱一下,才能开始交待事情经过。

    他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怕军方知道,无论如何,这事的错误算不到他身上,而且事情的源头,还在他被绑架后遭到杀害的父亲身上。

    这种遗憾,固然是政府机构该扪心自问的事,但作为国家的军队,不能保护自己的公民,也不是很理直气壮吧?

    既然问心无愧,还可以小小地为难对方一下,他当然敢实话实说,没准事情搞得不可收拾时,他还可以利用军方这种愧疚的感觉,帮自己解脱一下。

    不过,关于威利尔总部的爆炸案,就不用说了,那是七色彩虹和威利尔的恩怨嘛。

    这位听完,也没做什么表态,他身边的跟班倒是没敢忽视这些,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和一些人名、公司名等,记到了随身携带的本子上。

    军方的人才刚刚离开,国家安全局的人又找上了门了,“楚总,有些情况,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楚云飞还想着,十有八九是小筑里山口组的事情发了,心里就有几分不痛快,还好,欲盖弥彰的错误他还是不会犯的,更何况还有张玉珊的警告在那里摆着?

    来人问的,确实是日本人的事,不过,此日本人非彼日本人。

    近日有迹象显示,莲岛和台湾两地的日本黑帮势力,正在有组织有计划地向大陆渗透,据说,这些黑帮的目的,就是小筑云飞及楚云飞的其他下属产业。

    同时,还有人向各大杀手圈子悬红,购买他楚云飞的人头,标的一亿美元,这个价钱,大约在世界上也能排了前三了。

    不过,由于买家没有露面,这个价格就算不上多么有诚意,所以,能打动多少人的心,就不好说了,毕竟,这年头空口说白话的人实在不少。

    安全局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太多了,他们很快就查明,悬红者也是日本人,那些日本黑帮很有可能就是受了此人邀请,前来对付楚云飞的。

    国家安全局想知道的,就是楚云飞最近又惹哪个日本人了,怎么会招来如此兴师动众的报复,这些日本黑帮,会不会来了大陆就留下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