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角度上讲,这三位肯定早有类似的觉悟,倒也是未尝牺牲不得,不过,执行者显然不能是他楚某人。

    这就是仇处长肯开口接收人的真实原因了吧?反正,只要头疼的不是自己,楚云飞也就懒得操心了。

    当然,一些相关资料也被送了过去,其中有杀人、枪击等案若干,还有一些参与了眼前这事,却又没有被抓到的黑帮份子的去向。

    这件事,办得实在是没什么章法,不过,对大部分人来说,楚云飞做的,还是勉强当得起“讲究”二字的。

    对接了帖子的人来说,不管他们押运来的是不是正主、有没有搞错,他一概是按人头点数给钱,全部的现金,没有半点磕绊,这些人自然没有不满意的道理。

    那些被误抓的人,只是在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回答隔壁人提的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人了,而且,对方为了表示歉意,还赔偿五万元的现金。

    等到这些人被摘掉眼罩,松开绑绳的时候,已经身在首京的南郊野地中了,想进首京玩玩固然可以,回家也方便。

    就像一枕黄粱中的卢生一般,若不是手中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提醒着大家,这并不是梦的话,任是谁也会以为遇到了传说中的事情。

    仇处长那里,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安全局那里虽然有点不忿,不过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最不满意的,自然就是那些被抓的黑帮份子了,但事实上,楚云飞知道,更不满意的,应该是幕后的黑手——日本鹿岛建设公司才是。

    其实,楚云飞真的很纳闷,按道理说,鹿岛建设真的没有任何找他麻烦的理由才对,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说,随便一个日本公司都会跟他过不去吧?

    不过话说回来,与鹿岛建设为敌,他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大名鼎鼎垃圾公司,若是不找他的麻烦,他也没有上门生事的工夫,但既然找上门来讨打,不好好教训教训,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楚云飞知道鹿岛建设,还是通过众所周知的“花冈事件”,在抗战中,仅鹿岛组(鹿岛建设前身)的花冈作业点,就有近千名的华工被掳去做苦力。

    这九百多人中,有四百多人就葬身在了那个小小的作业点上。

    令人惊讶的是,以拥有150年以上的历史为自豪的鹿岛建设,在自己浩瀚的社史之中,对强掳中国劳工之事,连一星半点的记载都没有留,而且战后还狡辩说,这些“合同工”是有“报酬”的。

    包括花冈在内的五个作业点报告上,倒是承认了有中国人的存在,但这些报告上竟然令人瞠目结舌地写着:中国人每天或随时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游泳,打棒球、乒乓球,摔跤,开运动会,观赏电影,听留声机,拉胡琴,吹笛子,以及传阅杂志。

    合着那些死去的中国劳工,都是游泳玩水的时候淹死的不成?

    鹿岛建设在中国,似乎只有个负责商业情报收集的办事处,楚云飞想找对方的麻烦,也颇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

    但这事,显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所幸,这年头已经是信息社会了,他想查点相关的资料,还是满容易的。

    这个公司,规模并不算小,在全球五百强里排名二百多位,在伦敦、东京、大阪等股票交易所上市,不过,没在美国上市。

    年收入才一百多亿美元嘛,净利润大概就更不用提了,两样都不如我的小筑云飞!楚云飞轻蔑地笑笑,直接把手里的资料扔到了桌子上。

    只是……这垃圾公司,怎么会找到我的头上呢?

    这件事,调查起来殊为不易,不过,索菲娅说了,她家在伦敦有不少的合作伙伴,代为打听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实话,楚云飞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也陷入这种麻烦中,他只想带给这两个人快乐,而不是那种蝇营狗苟的琐碎屁事。

    只是,他现在可真的是有得忙了,方圆四百多平方公里的铁锭等着他加工呢,而且,他还要准备一倍以上的铁锭以备周转,真的好烦啊。

    烦恼并没有因此就减少了许多,他的铁锭刚加工完,就有新的客人上门了,这次还是一个美国的协会,不过,来头比七色彩虹还要大很多。

    这是一个松散的犹太人协会,同中国的关系很不错,而且,这种关系已经延续了很多年,仔细算起来的话,大约是中美建交后不久,就有了商业往来的。

    犹太人的来意很明显,也是为了日月七珍,他们觉得,七色彩虹对美国市场的开发力度跟不上去,要是换了自己来做的话,效果会更好。

    楚云飞也知道,由于维伦斯家的黑手党背景,七色彩虹在美国上层的名声不是很好,从犹太人的话中,就可以知道,他们对七色彩虹,还是很忌惮的。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本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更遑论在商场上的应用了,还有,犹太人很“厚道”地指出,七色彩虹,目前似乎陷入了某种危机中。

    而且,他们很明白地告诉小筑主人,他提供给七色彩虹的日月七珍,定价似乎有点偏低,不太符合市场规律。

    楚云飞的心思可不在这个上面,他最想知道的,是犹太人跟现在的中国政府,是不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第七卷 破于茧 第五百八十四章 静静地绽放2

    要真的是有了某种默契的话,楚云飞还真的要考虑拒绝的方式方法了,他是个倔强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变通。

    还好,在这方面,狡猾的犹太人还是抵不过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面对楚云飞关于中国人和犹太人深厚友情的缅怀,他们终于不小心泄露了口风。

    犹太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马脚,他们不就是表示了对中国政府历代领导人的关怀的感激之情么?

    历代……没有现在的领导人,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楚云飞很遗憾地通知对方:对不起,这个专卖,我已经授权给七色彩虹了,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为了避免这财大气粗的协会暗中对七色彩虹下绊子,他甚至不无遗憾地表示:因为他爱上了维伦斯家的公主,为了博美人一笑,他宁可放弃美国市场,也不可能把日月七珍交给别人来专营。

    大家的名字里都有个“七”,那简直是上帝的旨意啊……呃,上帝?晕,犹太教和上帝的儿子耶稣,似乎有些纠扯不清的东西吧?

    犹太人并没有在意这样的说法,而是很实际地问起了别的问题,好吧,美国市场,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不过,其他国家的市场呢?

    要知道,犹太人可是遍布整个世界的,那么多国家的市场还是一片空白呢,以精明出名的犹太人,又怎么可能忽视了如此重大的商机?

    操,你们觉得跟我很熟么?这么离谱的要求也敢想?楚云飞听到这话,心里一阵乱骂,不过,做人嘛,该讲的策略,还是要讲的,太难听的话,没必要说。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去考虑,事实上,在把日月七珍的成本降低之前,我是没有兴趣开拓其他市场的,我首先要考虑的,是我的同胞,听说……犹太人也是很团结的,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不知道这个过程,会花去楚先生多长时间?”很明显,这个问题,是对方早就想问的,现在提出,恰到好处。

    楚云飞微笑不答,这个姿态,不但表示出了“我跟你不熟”的意思,更是隐约露出了上位者的味道:你觉得你配这么问我么?

    犹太人悻悻地离去了,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偶然事件,这说明“日月七珍”在美国正在逐渐地被人认可,看来,随之而来的压力,大概也是会越来越大的。

    事实上,压力已经来了,美国不愧是当今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任何东西在美国吸引了人们的眼球,大概离“世界知名”就不远了。

    随后来的,是俄罗斯的使馆官员,而且是楚云飞唯一听说过的,二秘冬尼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