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怕对方用的是调虎离山的计策,本不想让这二位来,不过,说啥也拦不住,刘宁的话说得很绝,“不就是点钱么?没了就没了呗,要是你妈没了,你再认一个啊?”

    成树国到达不久,绑匪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一个极其陌生的手机号。

    这次并不是尹杰义的声音,而是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人,“楚总,确定了吧?你妈是不在家吧?”

    妈的,你这不是废话么?石头还没死呢,楚云飞恨恨地反问,“尹杰义呢?叫他接电话。”

    尹杰义的身份早暴露了,而楚云飞手里握着丫的一子一女,当然想讲讲条件。

    “哦,那个姓尹的啊,不是好东西,杀了,”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回答,“他居然想人财两得,楚总一代人杰,怎么能为这种宵小所制?我们这么做,也是惺惺相惜的意思。”

    楚云飞没有说话,只等对方开口。

    “这么着吧,一天之内,你先筹集上十亿现金,再带上日月七珍的配方,明天这个时候,我通知你交易地点。”

    “放你妈的屁,十亿,你要老子拿火车拉啊?”楚云飞破口大骂起来,“还有,让我妈跟我说话,没我妈的话,你做梦去吧。”

    楚云飞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能证实母亲依旧还活着,那一切都不用说,没有任何的必要。

    电话那头明显地滞了一下,“哦,下次吧,我会让你母亲跟你讲话的,至于钱嘛,回头给你个帐号吧。”

    “我妈的声音,别指望我听不出来!”楚云飞冷冰冰地回答,你丫要是想随便找个女人号一两嗓子,那可大错特错了。

    “多谢你提醒,不过我说话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的。”说着,那边就压了电话,楚云飞一看时间,得,58秒。

    按一般人的常识,gs定位,机器扫描的话,最少也要一分钟,才能确定对方的大致方位,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这边压了电话,紧跟着熊厅长和张副局长的电话也压了,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钱是幌子,他根本没想要。”

    “那可未必,”楚云飞摇摇头,“他要是提供个国外的帐号,比如说瑞士什么的,咱能怎么办?”

    “那他取钱照样会暴露,你以为我们安全局是做什么的?”张副局长精通这个,“对那些经济犯,我们是尊重瑞士的法律,不合适出手就是了,对人渣,用得着那么计较么?”

    “人家要是放三五十年再取,你们还天天等着不成?”楚云飞轻描淡写地回一句,“好了,不说这个了,听出来对方的口音了么?”

    他这个电话,最起码有五个人同时在监听,这还不包括眼前这两位听“转播”的。

    “等等吧,分析结果要一会儿才有,”说话的是熊厅长。

    “我总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楚云飞的眉头皱皱,有点自言自语的味道,“反正,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

    “你听过?”刘宁很是意外,“什么时候听过?好好想想……”

    “我在想啊,你别烦我好不好?”楚云飞手一摆,自己坐进了一个沙发里,直着眼睛默不作声。

    没过多久,张副局长的电话响了,他瞟一眼楚云飞,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等他回来的时候,满脸欣喜,“查出来了,这个电话来自合夕地区,其他的,还在调查中。”

    合夕地区,位于河东省中部,离先阳不远,大概就是一百多公里,离悬瓮山更近,大概不超过六十公里。

    通话不到一分钟,居然能查出电话来源,这里面是有说法的。

    合夕同先阳,并不属于同一地区,彼此间打电话,就走了长途线路的中继线,而中继通话,短期内通常都是有纪录可以查询的。

    当然,这个查询,工作量就算是比海量还海量了,一般的公安局,根本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也只有安全局这种机构,打着国家安全的旗号,才能有如此大的权威。

    纵然是这样,大部分的工作,还是得由安全局的来完成,相关的电信公司只是把数据库分享一下,别小看了这个分享,警察根本都没这个权力,他们只有要求查询的权力。

    将特定时间段的数据筛选出来之后,就是在这庞大的库中按关键字查找,查找完毕后,再恢复记录,就可以查到是那些路由上打来的电话,一查到底,方能找到来源。

    地区是找到了,不过详细情况还在查询中,通过基站所对应的出口号,可以查到,该手机打电话时,位于哪个基站的覆盖范围。

    这个数据库,就要合夕当地电信部门提供记录了,从后台数据中筛选,也是一个很繁琐的工程。

    这个消息,有点打击人,楚云飞的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这么来说,我妈已经被转移走了?”

    手机信号在合夕出现,说明绑匪已经连夜远遁了,怎么说呆在先阳也太过危险了,先跑出去再说呗。

    “这个可能性不大,昨天我们一接到通知,就封锁了各个交通要道,”熊厅长对自己手下人的办事效率,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按说他们是出不去的。”

    第七卷 破于茧 第五百九十八章 浮出水面

    “这倒是,”刘宁也出来作证,“我一路来的时候,见出去的车被查得很严,路上停满了等着检查的车。”

    楚云飞苦恼地抓抓脑袋,又坐了下来——我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呢?

    这时,就看出二灵的心狠来了,他不敢打扰飞哥,却是上前一把拽住了尹杰义长子的头发,向门外拖去。

    另两个混混左右架了那人的妹妹,也向门口拖去,脸上都是一团的杀气。

    卢大勇有点看不下眼了,眉头一皱,“二灵,你做什么呢?”

    “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了,”二灵傲然回答,顺便还挑衅一般扫了眼熊厅长和张副局长,“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的事。”

    两位领导却是充耳不闻的样子,还在低声地交流着意见,根本不管那俩人杀猪一般的凄厉喊声。

    他俩这么做,是必然的,因为这对兄妹抓来的时候,手续并不完善,而且还被虐待了半晌,要是时候对方横下一条心来找碴,多少是要有点被动的。

    让这一男一女明白了,这是一群特权阶级,有权随意决定人的生死,才能放人,否则还不如弄死算了,小筑主人在场,这点小事自然扛得下来。

    但卢大勇绝不支持这样做,他知道二灵容易犯混,眉头一皱,“什么话?放了人算了,当爹的做的孽,怎么能算得儿女身上?”

    楚云飞没心思管这种小屁事,也是在那里呆呆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