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两位了。”贝特朗·布埃尔抬腿,“岚脚·乱斩!”

    两人均用剃闪过。

    一场激战,就此开始。

    “铁块!”

    贝特朗左手臂硬化,格挡住卡梅尔用霸气缠绕的拳头,同时侧头避开加塞列的岚脚,身心灵巧的以月步避开两人夹击。

    “岚脚·乱刀!”

    令人眼花缭乱的岚脚斩击袭向卡梅尔和加塞列,而后者用纸绘这一体术技巧躲过了。

    此时,三人经试探皆知这会是场持久战!

    几番战斗,卡梅尔与加塞列终是败下阵,死前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本该是同伴的男人。

    贝特朗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新增的两具尸体,“我原是海军派去世界政府的卧底,后又被反送回海军当双面间谍。说起来,我们尚算同僚。”

    他的秘密,不适合与任何人分享。

    他已习惯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接下来,他该去寻找那位大公之女了。

    既然他要叛出海军和世界政府,那么剩下的事也该做得干净漂亮,一如他往日风格。

    #

    贝特朗·布埃尔扫视一圈地上晕倒的海军士兵,再看向波旁·安妮,年纪小小便在无意识中使出霸王色霸气。

    这孩子——有成王的资质。

    波旁·安妮直视贝特朗·布埃尔,脸色苍白,吓得动弹不得,蒂尔并没有听从父母的安排通过秘道逃生,而是把她交给蒙特班·布里厄,让他带着她逃亡。

    蒂尔说要给她争取时间。

    现在蒂尔下落不明,蒙特班在她面前被这个魔鬼杀死。

    自己也要死了吗?

    “逃命去吧!”

    贝特朗·埃布尔说:“逃到海角天涯,如地沟老鼠活着!不要再用波旁·安妮这个名字,从此以后不要再将自己当作布列塔尼岛的继承人,不要浪费你父母为你付出的命。”

    一直因恐惧而不敢动的波旁·安妮,却在这一刻冲上前抓住贝特朗的衣服下摆,“……他们怎么了?!”

    贝特朗甩开她,后者重重的跌倒在地,他回头注视着她,声音冷如坚冰。

    “我杀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色霸气大礼包任意发,感觉《海贼王》里人均拥有xd

    ☆、布列塔尼岛(11)

    波旁·安妮愣怔地看着贝特朗·埃布尔转身离去。

    从前的她不知生死为何物,活在花团锦簇之中,双手拿过最重的东西莫过于那些缀有硕大宝石的璀璨首饰,而现在她对世界的认知在短短的几小时内全然颠覆,她如今深刻的明白死亡是什么。

    她跌跌撞撞地搜索起王宫的每一寸。

    她见到许多熟悉面孔的尸体。

    潘波·布里厄,洛克罗南·坎佩尔,篷蒂维·瓦讷和他的长子乌埃桑,蒂娜尔·伊勒和她的独子埃塞,加塞列,卡梅尔,蒂尔……

    无一幸免。

    仅存的侥幸心理一点一点的灭掉。

    波旁·安妮在书房找到了父母的尸体。

    她呆坐母亲的尸体旁,初时如同木头人毫无反应,接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坠落,随之如同水闸泄洪般号啕大哭起来。

    也正是她的哭声,引来马尔科。

    孩童的哭声过于尖锐。

    马尔科见过涅瑞伊得斯,还参加了她的婚礼,不料故人再见却已是天人永隔。

    跪坐在涅瑞伊得斯身侧的小孩,沉浸在悲伤中,撕心裂肺地释放情绪,必然是她的孩子——安妮公主。

    “……喂。”马尔科走上前,蹲下,手迟疑地搭在对方的肩上。

    波旁·安妮哭得连连打嗝,双眼通红的抬起头。

    “我是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马尔科。”他指着自己胸口的纹身,“你听说过吗?”

    波旁·安妮点头,和哥尔·d·罗杰齐名的大海贼。

    “你知道你母亲是人鱼吗?”

    他见波旁·安妮再点头,稍显轻松,继续道:“我们受尼普顿国王的委托,本来是探望涅瑞伊得斯和波旁大公的。现在……你再留在这座岛上不安全,要不要跟我们回鱼人岛?”

    “……大家都死了吗?”

    对于一个孩子到底能否承担死亡的份量,马尔科向来不以自己的观点判断,既然波旁·安妮问了,他便据实回答。

    “首都的居民,全数死亡。”

    波旁·安妮咬住唇,不欲再次哭起来。半晌,她问:“可以带我去见白胡子吗?”

    马尔科收回手,挠了挠后脖子,“本来也要带你见老爹啦,他是我的船长。”

    他抱起波旁·安妮,展开幽蓝色的双翼,带她翱翔于天空,飞向海岸线。

    波旁·安妮见到雷恩城内四处断壁残垣,饱受战火摧残,尸横遍野,这些人她都曾在岛上举办的美食节见过,现在他们的脸上残留错愕,痛苦,怨恨,不甘。

    #

    白胡子坐镇甲板,事态发展成这样,不在他的预料中。

    正如他也不曾料到光月御田和其妻子时夫人当年回到和之国后,再也没有消息传来。他在海上生活很久了,太久了,尽管没去确认,但想来不会是好消息。

    他远远看见马尔科怀里抱着一个孩童时,心里已经有了最糟的成算。

    这世道,过于残酷。

    “我是……我是波旁·安妮。”看起来怯怯地,却仍旧高昂着头,条理清晰地提出自己的请求:能否把城内的所有尸体集中在海岸线,我想为他们送行。”

    波旁·安妮顿了顿,“……包括我父母。”

    白胡子同意了,因为放任不管这些尸体,极有可能会引起瘟疫,这座岛承担不了第二轮的折磨。

    他同时吩咐马尔科去调查剩下城市的情况,回报的消息并不乐观:掌管这些城市的家族全军覆没,各地仅剩少数居民,也大多重伤。

    马尔科带领医疗队去进行了治疗。

    这一切都在两三天内安排妥善。

    #

    波旁·安妮凝视着搭建简陋的大木船,幼小的身躯吃力地举起火把点燃,目送那首船只远去,熊熊烈火吞噬了她的父母,亲近的长辈,友人,无辜的居民们。

    同时,布列塔尼岛的各个城市也在举行一样形式的海葬。

    她静静的伫立,仿佛成了颗石头。

    白胡子眺望海面,那艘船已经没入海底,他说:“走吧。”

    他都听马尔科讲了,这小女娃会跟随他们返航鱼人岛,与此同时他会留下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护航这座岛屿。

    “嗯,谢谢您。”

    她神情沉静,毫无生气,在这世间不过行尸走肉。

    波旁·安妮随众人一起回到莫比迪克号,开始了行程。

    一周后。

    布伦海姆找到书房里处理事务的马尔科,向他提了一件事。

    “那丫头,表面看着安静,实际每晚都在偷哭。”布伦海姆叹了口气,“船上负责换洗的船员,撞见她大早上去浣衣房好几回了,偷偷摸摸地去,偷偷摸摸地自己洗。”

    一开始不会洗还去请教船员,现在直接自己动手。

    身为王女,刚上船时的波旁·安妮每晚花很长时间在浴室里,后来经询问才知道她是花大量时间在穿衣服,因为从前根本没亲自穿戴,一向有侍人伺候。

    她来到白鲸号,许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学,第一次做,学着独立。

    波旁·安妮的寝间被安排挨着以藏,后者从小与弟弟相依为命,对照料孩子相当熟练。

    布伦海姆:“以藏每晚都听到她在啜泣。如果他进房查看情况,那丫头会立刻停下装睡。”

    他继续道:“还有之前乔兹想逗她,把她抛起来,好几个来回,那丫头明明眼睛都红了,却还是一声不吭的隐忍。”

    马尔科眉心微皱,“给她找点事情做,让她累到一沾枕头就睡,没时间想布列塔尼岛,没时间哭。”

    于是波旁·安妮开始被教导体术,剑法和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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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科的决定是对的,众人发现波旁·安妮渐渐开朗起来。

    某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今天莫比迪克号也悠哉地畅游海上,甲板上传来对练的声响。

    “再来!”马尔科喝道。

    波旁·安妮忍着脚踝阵阵发麻,重新站起来。快一个月了,她天天都在接受训练,已从不通半点武艺变成对上普通海军可以自保的水准。

    她冲着马尔科疾驰而去,像马尔科这种恶魔果实能力相当棘手的人,霸气是最佳的战斗方式。

    马尔科闪过她的拳头,再次使出扫堂腿,意图将她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