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野》作者:brass

    文案:

    abo “天上月与山野尘。”

    娱乐圈有句话:要嫁就嫁盛渺越,当娶则娶他郁野。

    一个是一线流量小生,顶级alpha,知名企业家盛信鸥独子,唯一遗产指定继承人,除了脾气差点硬件软件几乎都完美;

    一个是国民影帝,俊朗非凡omega,出道多年零黑料,不拘一格高岭花;

    谁料一纸合同,盛信鸥与郁野成合作伙伴,多年竞争对手变叔叔,亲爹还一命呜呼,众人皆猜豪门不测,争夺不可避免,哪知两人原是旧情人,当众恭恭敬敬,背后冷嘲热讽:

    盛渺越:不如去找你的白月光beta;

    郁野:错了性别对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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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镜重圆,非典型娱乐圈ao恋,盛渺越x郁野,清酒x冷泉,狗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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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天际渺渺月,我作山野粒粒尘。”

    第1章 官宣误人

    “哎,都听说了吗,那盛家当家的,最近可有大动作!”

    几个路边的行人在公交车站等车,闲暇之余聊起了最近的八卦,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最近话题度直线上涨的盛家家族掌权人——盛信鸥,只见他们对着车站旁边一栋高楼的巨大显示屏窃窃私语,那上面赫然是笑得儒雅的盛信鸥本人,其中一个对着那屏幕似乎是很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盛信鸥一把年纪,竟然也学小年轻玩这种一掷千金的把戏,真是......”

    闻言,这些人都心照不宣地微笑起来,忽听旁边一个一直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惊呼出声,“盛信鸥官宣了!”

    那几人忙不迭掏出手机,随后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哑然,“这......”

    只见手机屏幕上映着张俊朗非凡的脸,任谁来看都要说句眼熟,若是有追星小姑娘来看,恐怕会当场因接受不能而晕厥,因为盛信鸥官宣的合作对象,正是前不久刚刚拿下影帝奖项的郁野本人。

    说起郁野,和盛信鸥相比,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传奇。盛信鸥以敏锐的直觉和破釜沉舟的勇气创起了盛氏这个商业帝国,而郁野则凭借优越的脸蛋和过硬的表演水平,斩获影帝称号,并一跃成为国内最年轻影帝,一路走来不见波浪,顺利得像开了挂,但正是这样两个说出去都能作为人生励志范本的人,现在官宣要跨界,图什么?

    娱乐圈跨界做生意的人倒是不少,可做出水花的没几个,最后大多都灰溜溜地又干起了旧行当,郁野刚拿了影帝不久,现在就急不可耐地要捞钱转行,图什么?再者说,盛信鸥叱咤商界,竟然也愿意跟个初出茅庐的omega演员合作?

    难道是看中了郁野的脸吗?

    哪种可信度都不高,吃瓜群众一堆又一堆,还是没理出个所以然。

    然而,无论广大吃瓜网友信或者是不信,事情的确是发生了,盛信鸥本人亲自出面,用自己刚认证的带v账号发了条微博,并宣布自己将在这周末召开新闻发布会,告知诸位合作相关事宜。

    这博一经发出,立刻又上了热搜,一时之间,等公交的行人都低头刷起了手机,而在不远处,一辆车正等待红绿灯,车内寂静,副驾驶精英装扮的男人和司机都识相的不说话,只有后座上的那人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扶手,辛辣而具有压迫感的酒味透过阻隔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了些,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果不其然,这人又看了会儿,忽一抬眼皮,淡淡地问:“什么时候?”

    副驾驶上的助理都要给跪了,闻言唯唯诺诺地应声,“两个星期前。”

    “两星期?”盛渺越笑了一下,随后声音里都带了点咬牙切齿,两个星期前他还在剧组全封闭拍戏,今天刚从剧组回来,就接到个这么石破天惊的消息,况且...况且——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郁野的脸一闪而过,冷硬的表情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但随后又被他很好地掩盖了过去,“你不跟我报告,还由着盛信鸥胡来?”

    助理有点为难,“您也知道盛先生他的身体......我也是想着既然已经这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股酒味更浓烈了,盛渺越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耐住性子继续问,“郁野那边,对这场合作有没有什么要求?”

    “据说是没有的,但也可能是与盛先生达成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交易...总之,我们这边并不知道他要什么。”

    盛渺越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直到车开到医院门口,助理恭敬地为他双手打开车门,才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总不能是要爱吧?”

    “他那种人,向来利益至上,又怎么会懂?”

    没人敢应和他这句话,饶是助理跟了他许多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会儿也被盛渺越口里的轻蔑和不加掩饰的恨意惊了一下,愣半晌才匆匆跟上对方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语速很快地报告道,“盛先生最近状况还不错,但您知道,这种病,状况好不好差别不大。还有就是最近高层股东蠢蠢欲动,需不需要......”

    “不必。”盛渺越此时已经站在病房门外,旁边的走廊座椅上正坐着一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气质稳重,两人视线相交,那男人先松了口气,“阿越,你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

    那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波动,像没有感情的机械人偶,“舆论暂且搁置不提,股价波动也在估计范围之内,暂且不需要担心。”

    “辛苦你了,非光。”

    这男人名叫温非光,是盛氏的二把手,早些年盛渺越厌倦家族内部权益资产纷争,自愿退出权利中心,做了个闲散股东,并转而追逐娱乐圈,几年内倒也凭着过人的硬件和实力跻身一流小生,且盛家父子都是旁人可以看出的疏远,因此这些年,盛信鸥一直将温非光当作公司交接人来培养,外界对两人不睦的猜测也由来已久,称得上商界经久不衰的八卦。毕竟,被一个外姓人抢了自己的东西,就算盛渺越再无心争夺,也总该有些不快吧?

    但正相反,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十分亲近,称得上一句兄弟,此时温非光嘴角勾起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没什么。”

    两人不再多说,盛渺越又拍了拍对方的肩,按下门把手直接走入了病房,他两手空空,样子上也看不出什么悲痛,房间是高级病房,内里宽敞,配了两个护工轮流值班,他看见盛信鸥时,对方正在慢条斯理地吃一个削好的苹果,听见亲儿子进来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冷淡,过一会儿,才听见盛信鸥先开口,“戏拍完了?”

    “拍完了。”盛渺越这才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不得不说,即使已经医学上被宣判了死刑,盛信鸥的形象依然是优雅的,绝症使他的腺体极具衰竭,分泌不出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味道,房间里只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苹果的清香,以及盛渺越走近时散发的酒香,但他看起来还是极具压迫性,除了略显清瘦的面颊,几乎看不出他与健康人有什么区别,盛渺越这样暗暗思忖着,问道,

    “我认为以您现在的健康状况,不适宜进行这种耗费精力的大型活动。”

    “无所谓,”盛信鸥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本身也没有多少时候可活。”

    “......”

    “或者,你根本不是在心疼我?”盛信鸥忽然笑起来,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看透盛渺越内心——那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一般的眼神,却被他用在了观察自己亲儿子身上,“也是,影帝出身,前途无量,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和我这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头子合作?”

    “我没有要插手你们之间交易的打算。”

    “谁告诉你是交易了?”盛信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愉悦模样,似乎死亡和骨肉疏离都不能影响他分毫,“你怎么那么笃定,我不是要追求他?”

    第2章 会面讥讽

    盛渺越的手掌一下子攥紧了。比车上隐忍时还要辛辣呛人的酒味顷刻间弥漫开来,居高临下地对苟延残喘的另一位盛先生进行了压制,盛信鸥病弱的躯体承受不了这样强势的压迫,当即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父子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最后还是盛渺越先站起来,冷冰冰地留下了句,“我走了。”

    他没打算等对方回应,并且也正如前面所说,对郁野和亲爸的事情没有什么要管的想法。

    退一万步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得着他这号人么?

    盛信鸥虽然生着病,但招数还是比别人要高明上许多,刚刚病房会见那一会儿的明枪暗箭你来我往实在耗费心神,况且盛渺越不知自己与郁野的那一段旧情是否已经被他知晓,动气是否太过轻易,从病房出来时只觉甚是疲惫,好像拍戏时攒下的累全都反扑了过来,走路步子都有些浮,温非光还在走廊上等着,嗅到信息素的味道时皱了皱眉,“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事。”他摆摆手,又去揉眉心,“你稳住公司,其他的都不必管。”

    顿了顿,又补充道,“周末发布会我也出席。”

    温非光有些讶然,但见好友已经是一副烦躁不堪的模样,最后还是闭了嘴,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将盛渺越送上了来接的车。

    盛渺越在车上照旧闭目养神,但思绪繁杂,一时半会儿都难以平静,旧情和如今在他脑海里交错翻滚着,让他不住地皱眉,周身泛着的酒气也一直没停过,助理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自家老板,最后还是问了句,“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

    “......”

    “阻隔贴也快到失效的时候了,您记得换。”

    助理说完这句话就闭了嘴,生怕被眼前这位出了名脾气不好的祖宗连坐,等把盛渺越送到家门口更是马不停蹄地滚了,仿佛晚一秒就会被这主一口吞下,盛渺越也不在意,身边的人对他多半都是这种态度,现在看着是又怕又尊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棱角还在,但也不是没被磨平,明镜似的事情不必多说,他也没那精力管,便索性全随他去了。

    因此,盛渺越此人,在圈里的评价向来极端,有人说他真性情,有人说他仗势欺人,一线流量,粉丝多,蹦跶的黑粉也不少,盛渺越对这些不屑于回应,久而久之还被安了个暴躁富二代的人设,圈了一波爱做白日梦的小姑娘粉,也算因祸得福,赚足了别人的眼球。

    但此时他心里半点没装工作相关的事情,送走了司机和助理,他连动作都一并慢了下来,光是录入指纹开门都费了好一会儿功夫,等看到空荡冷清的家里时,动作更慢了,像在逃避什么似的躲在玄关不愿意进来,最后将自己重重摔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

    盛渺越没住在盛家老宅,是工作了几年之后从公司分的公寓里自己搬出来住的,房子不大,但也绝对不算小,再加上他长年累月地在剧组吃住,忙起来时连雇保姆的心思都没有,全靠助理和自己的心血来潮,这房子才没变成不能住的模样,冷清却还是没法避免,他想了一会儿,给助理发消息,“后天来接我的时候带几盆绿植过来。”

    助理动作很快地回了个ok,他得到答复,索性连手机都不再看,直接关了机,随手打开电视,准备找个新闻听,权当催眠。

    “...非常荣幸能够获得这个奖项......”

    换到某个台时,郁野耳熟的声音响起来,瞬间让他睡意全无,节目正重播一场电视剧颁奖典礼,对方作为年度最受欢迎电视剧男演员出席,这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但却偏偏在他准备入睡的时刻出现,台上郁野声音沉着,连嘴角挂着的微笑都恰到好处,是他熟悉的虚假,他看了会儿,觉得索然无味,连电视都不想再看,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关了电视,在沙发上缩成一大团,快要睡着时,他又嗅到自己身上的酒味。

    是淡淡的苦,导致他梦里都有个郁野来烦人,最后他在梦里大声问:“你最近怎么瘦这么多?”

    问了好多遍,但没有人回答。

    约定的周末发布会很快就到了,助理也给他捎来了两盆据说是很好养活的多肉,还附带一堆养花注意事项,把盛渺越听得头疼,最后不得不挥手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他在心里没半点负担地嘀咕:我自己都没这两盆花活得精致。

    小小的多肉并不能成为他这一天的亮色,烦心事都在后面,发布会现场几乎称得上人山人海,各路媒体受他打点,敏感的问题都没多问,但难免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其中一个看上去面生的记者捧着话筒往他嘴边凑,大声问:“请问您对令尊这次的决定有没有什么看法?这样做的背后有没有什么深层的合作关系呢?”

    言下之意,几乎要逼着他承认这场合作掺杂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盛渺越脸色一下子冷了,围堵的其他记者瞬间安静,只剩下拍照的咔嚓声,他拿过那记者的话筒,皮笑肉不笑道:“家父的事情我这个做儿子的无权干涉,但是希望诸位都笔下留德,不是所有略带资本的合作都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理其他人的提问,就径直走向会场内部,今天盛信鸥倒是来得很早,温非光照例跟在他身后,几天没见,盛信鸥似乎是又瘦了一点,连脸颊都有些凹陷,但精神头还不错,见到他时还有心跟他演戏,很亲热地走过来拍他肩,“做的不错。”

    他在心里冷笑,刚预备也回敬个演员级别的孝子,忽听背后响起一个声音,“盛先生。”

    两名盛先生都朝身后看去,盛信鸥倒还是笑着,但盛渺越则立刻僵硬/了背脊,原本只能在大屏幕或者梦里见到的人此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看上去比电视上还要瘦,也比两人上次相见时成熟了不止一星半点,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而又熟悉——他设想过很多次重逢时应当和郁野说些什么,但眼下这样的情况实在超出他的预期,直到郁野主动伸出手:“盛小先生,幸会。”

    盛渺越才终于慢半拍地和他握了手,望向对方眼底。

    像看到一潭不起波浪的湖水。

    这一眼彻底叫他回了魂,不切实际的幻想灭了个透彻,盛渺越甚至主动笑起来,“幸会,郁先生。”

    万众瞩目之下,旧情人在此相逢,然后后面的内容便乏善可陈起来,无非是应对一些网上被讨论烂了的问题,在场的人个个心中有数,发布会也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盛信鸥忽然站起来,含笑向众多人宣布,“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这场会见,那么,会议即将结束,我也将告知大家一件事,”

    盛信鸥看了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郁野一眼,“我与郁先生,将于最近几日进行公证合作,请大家尽情期待。”

    至此,现场总算有了点骚动的倾向,毕竟商界名人,生意做到这种地步,也不像是不谨慎的人,于是便有人猜测盛信鸥与郁野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出的往事,盛信鸥为郁野一掷千金这一说法也再度被拎出来被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不过这些就都不关当事人的事了,早在盛信鸥宣布完之后,就有保镖带他们退场,还顺便捎上了今天压根没说几句话的郁野,“小越,从今天起,郁野就是盛氏的合作对象了,虽然你们年纪相仿,但郁先生是长辈,知道吗?”

    没人应和,盛信鸥又继续说:“郁先生今晚先住在咱们家里,或者会住上一段时间,商讨合作事宜。

    盛渺越其实是很不想回答的,毕竟他也不住老宅,爱住哪住哪,关他屁事,但他瞄了眼前面坐着的郁野,嘴上却鬼使神差地说:“到底是跨界合作,现在刚公布消息动作就这么大,传出去难免对整个盛氏形象有影响。”

    “没有关系,早晚要让公众习惯的。”盛信鸥现在看起来又真像是个顾全大局隐忍慈爱的好父亲了,跟几天前病房里那个简直判若两人,只见他先征求完儿子的意见,又去问前座的郁野,“你怎么想?”

    “我都可以。”郁野应着。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搬来吧。”盛信鸥愉悦地下达要求,“小越,今晚你别回锦园那边,就在咱们家,一起吃个饭。”

    “......”

    盛渺越还没来得及回答,郁野也觑着后视镜开了口,“难得我和盛小先生都有空。”

    他到嘴边的拒绝就忽然说不出来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盛渺越心情愈发烦躁,他坐在郁野的斜后方,抬眼时余光可以扫到对方雪白的一小截后颈,甚至似乎还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郁野的信息素他再熟悉不过,是甘甜而又凛冽的冷泉水味道,正像本人一样冷漠疏离,但偏偏可以勾起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好像是该换阻隔贴了。

    第3章 变故陡生

    盛渺越已经许久没有回过盛宅,这顿晚饭也正如预料之中的尴尬,桌上气氛沉默,除了偶尔的碗筷碰撞声,几乎没有人发出声响,但盛信鸥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给另外两人各自盛了一碗汤,率先打破沉默,“来,都尝尝,郁野第一次来,小越也好久没回家了,这汤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