舸笛:“…………”

    姜逸北:“你都没意识了你知道吗……”

    舸笛:…………

    舸笛:“你别这样。”

    舸笛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姜逸北这样,仿佛……实在是……

    舸笛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他承受不起这个。

    姜逸北只说是喜欢,舸笛也知道是喜欢。

    可舸笛没有想过这个喜欢有多深。

    姜逸北往后的时间还长,那么长。

    舸笛突然想到,他不能这么喜欢我,我就快要死了。

    舸笛摸索着找到姜逸北的手,重复道,“你别这样。”

    姜逸北反问道:“别哪样?”

    舸笛:“我……我不值得。”

    姜逸北:“你说了不算。”

    舸笛:“我就快要死了,我快死了。”

    姜逸北:…………

    姜逸北有些惊讶,却又没有那么惊讶,他道,“我知道。”

    舸笛:“你知道?柳先生说的?”

    姜逸北近乎平淡地道,“我猜的,你不知道你昨夜是什么样子。我甚至都开始劝自己,你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舸笛:…………

    姜逸北的手指从舸笛的脸颊摩挲到舸笛的嘴唇,手指摩着上唇的柔软,突然毫无征兆地道,

    “我可以亲你吗?”

    第76章 你想得美

    舸笛:…………

    某一个瞬间, 舸笛都想把姜逸北给拆开, 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把话题跳了那么远, 而且还跳得那么……嗯。

    舸笛抬起手准备把姜逸北摩擦自己嘴唇的手指给拿开, 这样实在是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但是昨儿晚上被疼痛折腾了一晚,他现在手都是软的,搭上姜逸北的手腕也是轻飘飘的。

    姜逸北摩擦舸笛嘴唇的动作一顿, 像是被舸笛的动作给惊醒。

    他的嘴唇真的很软,但是很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 而且摸起来似乎有点凉。

    舸笛:“你……唔!”

    姜逸北突然反手捏住舸笛的手腕, 将其压在枕边,俯身就将嘴唇覆盖了上去。

    舸笛:…………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愣着都有些回不过来神,自然也没什么挣扎的痕迹。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姜逸北先伸出舌.尖,描摹着舸笛的唇线,感受到舸笛并没有挣扎的迹象,便松开了舸笛的手,转而捧住了舸笛的脸。

    整个身体倾侧, 上半身几乎是压在舸笛的身上。舌.尖不停地撩动舸笛的唇缝,只等到舸笛稍稍松懈, 就将舌尖送了进去。

    唇齿相融。

    湿润的水声, 错乱的呼吸, 还有近乎失控地嵌进发丝的手指。

    黏腻得像是分不开。

    一吻毕, 分开的时候舸笛有些呼吸不畅, 差点以为自己活过了昨晚,结果要折在这儿了。

    一双无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姜逸北拿着自己中衣衣袖帮舸笛擦着嘴边的水光。

    舸笛全程感觉自己神游天外似的,没什么自己受轻薄了的感受。也没想起什么挣扎,甚至后半段似乎还和人争夺主动权来着,自己的手臂也勾在人家脖子上,此时才放下来。

    姜逸北帮人擦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舸笛给个反应,只能擦完了又拿指间戳了戳人的脸,气息也不太均匀,“不想说点什么?”

    “额,”舸笛迟疑道,“说什么?”

    姜逸北:“看你想说什么?”

    舸笛嘴角弯起来,“技术不错?”

    姜逸北愣了一下,原本也想跟着舸笛笑一下,但是因为之前的情绪压着,因而笑到一半又褪了下来。

    他伸手又戳了戳舸笛的面皮。

    可能是心理作用,现在老觉得舸笛脸上一点儿肉都没有,薄薄的一层,连下巴的尖尖的。

    姜逸北道,“既然技术不错,那要不要考虑长久养我?”

    这话是接的昨儿个要舸笛养他的玩笑话。

    舸笛也跟着开玩笑,道,“我还能养你几天,留你这么个小寡妇往家里招人么?”

    姜逸北:“我认真的,舸笛。”

    舸笛:“…………”

    舸笛道,“真要做寡妇?”。

    姜逸北:“我乐意。”

    舸笛:“你年轻貌美的,不值得。”

    姜逸北:“是吗?你先让我试试看。”

    “要不我养你也行,”姜逸北商量着道,“养你我还乐意点儿,就是可能没你玄机阁有钱。”

    舸笛还没开口回话,就听得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柳倚春神色自然地走进来,道,“我来取本医书。”

    舸笛:“…………”

    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这样了,就差把“我什么都没听见”写成纸条给贴自己额头上。

    姜逸北倒是淡定得很,此时冷不丁地诈了柳倚春一下,道,“柳先生这是有什么眉目了?”

    舸笛:!!!

    柳倚春也没多想,听此话便道,“眉目谈不上,只是他这毒发作时浑身冰冷如霜,我翻翻看有什么相似的毒与解法。”

    “毒?”姜逸北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此时听柳倚春这么说,不禁也有些意外。

    柳倚春听这话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被人给坑了。

    姜逸北却没打算收手,“什么毒?”

    柳倚春在装聋作哑与破罐子破摔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拿了自己的书撤出去,让这二人自己解决去。

    姜逸北对着柳倚春这个大夫毕竟还是有几分敬畏和疏离的,此时转过头来审舸笛就不是这样了。

    舸笛“干咳”了一声,见这人都已经知道到这儿了。所以便提了一句,问姜逸北还记不记得取天鉴匣的代价。

    姜逸北一怔。

    他原本以为是昨天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中了毒,再不济,也是那几个月对付姚杰准备拿回玄机阁的时候出的事。

    谁知道居然在这么久以前,而且当时自己就在姚鑫身边。

    而这个人,在那之后居然从没有对自己提过半个字。

    想到这里,原本那些被搁下的乱七八糟的由头,也跟着一起冒了出来。

    想来要不是自己昨夜跑他房间里去赖着,被撞个正着,他大概会一直瞒下去。

    他一直在说他活不长久,估计原本就是计划好了只回来看看,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出城,从此消失在茫茫江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他,也只能就此错过。

    说到底,这人从头到尾没有给自己留过任何余地。

    哪怕自己对他透露过心意,他也没曾放在心上。肯定是想着他一消失,再过个几年自己就忘了他这么个人了。

    说不准他还是觉得这是为自己好。

    姜逸北越想越生气,近乎有些心寒的感觉了。

    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没良心的。

    舸笛听姜逸北没了声音,可看不见东西也不知道姜逸北的神色如何。此时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只敢眨眨眼皮。

    姜逸北沉默了半晌,突然站起身来,道,“我先回去帮你把衣物拿过来。”

    现在二人身上都还是一身中衣。

    不过姜逸北说此话,也只是觉得有些被伤到了,想要空出个时间自己消化一下。

    他也不是说因此就对舸笛有什么怨怼了,就是想先自己待一会儿。

    舸笛自然是听出姜逸北情绪的变化,在姜逸北站起身的时候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了人家。

    他自己也不知道拽住姜逸北是要做什么,就是身体先于思考,这么自发而动了。

    舸笛道,“你生气了?”

    姜逸北叹气道,“没有。”

    舸笛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你生气了所以不要我养你了。”

    “你想得美。”

    第77章 接替门主吧

    舸笛这毒发的时候来的凶去的快,过了午后就已经没什么大碍, 但是因着柳倚春要求, 所以便没有离开回春馆。

    此时正坐在一个靠窗的小桌边百无聊赖地听外面的鸟叫。

    姜逸北回甲子客栈除了拿了衣物, 顺便还把晏师给带过来了。此时晏师就在桌边坐着, 低垂着头, 发呆。

    姜逸北本人出门去找柳倚春问这毒的事情。回来之后脸色自是不会太好看, 听舸笛自己说他要死了, 与听神医说他快死了,到底是两个感受。

    不过姜逸北到底不是个悲观的人,别说柳倚春还没把话说死,就是把话说死了。他也能上蹿下跳地要给舸笛留下一条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