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自由自在,瞎疯的年纪。

    更何况,崔玉楼是这个家的主子,那帮佣人居然敢这么对他?!

    也对,沈百合都这么对他,其他人自然不把他看在眼里。

    姜晨义吸了口气,努力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怒气。

    他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没事了,没事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他要好好的和沈百合谈谈,一定要阻止这种事。

    孟楼荻提着药箱走进来,道:“药箱找到了,我来吧。”

    姜晨义点点头,他后背有些疼,可能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

    崔玉楼抓住青年的衣角,似乎有些害怕。

    但是也正常。

    之前孟楼荻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冷眼旁观。

    他会害怕也是正常。

    姜晨义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安抚道:“玉楼,乖,我给你把衣服脱了,你让孟先生给你包扎一下。”

    崔玉楼点点头,往青年的身边凑了凑,“好。”

    小孩声音软乎乎的,听的姜晨义更是心疼。

    青年温热的手放到他的衣服上,轻轻的给他解开脱下来,露出了男孩的后背。

    在衣服的遮掩下,单薄的脊背上有着一道道红印,有的红道上都溢出了血迹。

    姜晨义抱住男孩,露出他的伤口,道:“麻烦你了,孟先生。”

    可是孟先生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姜晨义心惊肉跳,问道:“怎么了?”

    “刚刚还叫我楼荻的,现在就叫我孟先生了,真是冷漠啊。”孟楼荻悠哉悠哉的坐在床边,根本没有动的意思。

    姜晨义无语了。

    他轻声道:“楼荻,帮帮忙。”

    被青年带着撒娇意味的话语取悦,男人拿起了药箱中药酒,拿着纱布,十分不小心的给男孩涂药。

    纱布沾在伤口处,让崔玉楼一哆嗦。

    姜晨义拍了拍男孩的脑袋,觉得,能够让孟楼荻给这孩子上药就已经很好了。

    上完了药,青年把他的衣服小心的拽起来。

    “好了,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晨义哥哥。”男孩露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微笑。

    看的姜晨义心酸。

    这可是含着金汤匙降世的孩子,可是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真是造孽。

    孟楼荻看着男孩,道:“能不能走?能走就赶快走吧。”

    看着碍眼。

    男人当然没说出来,毕竟刚刚那两句话,就招来了青年的怒视。

    崔玉楼松开手,小心的爬下床,道:“我好了,那么,现在我就走了,再见,晨义哥哥。”

    “可以吗?我送你吧。”姜晨义的脸上带着不作伪的担忧。

    男孩懂事的摇了摇脑袋,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姜晨义想了想,道:“玉楼,如果,我是说如果,夫人再找你,你就来找我吧。”

    “谢谢晨义哥哥。”男孩低声道,然后推开门,慢慢的离开了。

    姜晨义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

    孟楼荻挪过来,直接开始扒衣服。

    小姜大惊失色,“哎哎哎!你干嘛?!”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你不是也被打了吗?”孟楼荻一片正色,丝毫没有龌龊的意思。

    姜晨义闻言,松开了手,任由对方拔下自己衣服。

    孟楼荻看着对方背脊上的鞭痕,皱起了眉头。

    青年莹白的肌肤上横着两道血印子,看起来很吓人。

    他拿着药酒,根本不拿纱布,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小心的沾着,一点点的揉到了青年的背上。

    男人的动作小心翼翼。

    带着疼惜和珍重。

    而这种温柔的动作,带来的就是轻微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