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抱歉啊,姜哥哥,真的是个好人。”小孩露出了一口白灿灿的小牙,看起来很是招人喜欢。

    姜晨义心里不舒服了。

    这么个小孩,怎么,就没了呢?

    崔玉楼也看出了青年眉眼间的不忍。

    他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可怜兮兮的蹭着自己脸上的泪珠,哽咽道:“姜哥哥,求求你了,让这位先生放过陈先生吧?求求你了。”

    那么丁点大的孩子,站在那里,孤苦无依的哭泣着。

    青年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孟楼荻抱住青年,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半是叹息半是调笑道:“晨义啊,你怎么总是这样?对待看起来软弱无害的家伙就会忍不住的心软,我都要吃醋了。”

    总是这样。

    会让他不开心的。

    姜晨义一愣,摸了摸对方的长发,道:“那你就吃醋吧,我没办法对他们不好,但是我每对他们好一次,就会对你好一百次,一千次。”

    他就是这样啊,心肠软,没办法。

    尤其是对这些软乎乎的幼崽们。

    鬼先生听了,舒坦了不少,凑到青年耳边,笑吟吟道:“那好,我可记住了,晨义以后不可以赖账。”

    姜晨义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赖账,所以,等到回到家之后,他就明白了。

    这笔账,他真的挨不起啊!

    鬼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了出来,道:“晨义要是赖账,我也不会同意的。”

    姜晨义拍着胸脯,满脸正色,“绝对不会!”

    说完,他看向眼巴巴瞅着他的小孩,道:“那个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把他们放了吧。”

    鬼先生不依不饶,质问道:“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要帮他们吗?晨义,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吗?嗯,他们,可是吃了不少家伙呢。”

    崔玉楼的脸色变了,小步跑到陈之言身旁,伸出两只手,护在对方身前,很努力道:“这不是先生的错,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老要消失,先生也不会做这些事情!”

    “少爷”男人脸上的狰狞之色消失了,带着感动和欣慰。

    鬼先生的眼神冰凉凉的盯到两鬼身上,让他们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孟楼荻警告完了俩电灯泡,继续低声逼问道:“晨义,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晨义:“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没必要杀死他们吧,听楼荻的话,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们没必要动用私刑是吧?肯定有其他方法的,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吧。”

    青年扬起笑脸,忐忑的看向噙着笑的男人。

    他心里知道,这个男人,掌握着对方的生杀大权。

    要是真的要动手,就小姜这小身板,也拦不住啊!

    小姜太难了,刚刚结识的新欢,就这么欺负人。

    不仅不让他赢,不给他放水,还逼问他。

    要不是感觉打不过对方,他肯定要揍他的!

    真的!

    孟楼荻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道:“本来不应该这样的,但是晨义都这么求我了,那么,就给晨义一个面子吧。”

    他的眼眸瞟了两人一眼,道:“出去之后,你们俩都要被交给相关的机构的,至于到底怎么判罪,我争取不让他们给你们定死罪。”

    “可是,少爷他!”陈之言不干了。

    他们家少爷和他不一样,他有执念,为了弥补小少爷,所以有欲望,能够活下去。

    但是少爷他不一样啊!

    长期生活在悲苦环境中的少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

    甚至,期待着死亡。

    对于崔玉楼来说,死亡就是解脱。

    崔玉楼转身,看着陈之言,伸出自己的小手,抱住了对方的脑袋,像模像样的安抚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先生不要担心我,以后,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哪怕只是为了先生。”

    陈之言的眼泪瞬间掉下来,泣不成声。

    姜晨义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鬼先生贴在他耳侧,轻声道:“我们鬼魂,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有执念,不然,很容易就会死的,尤其是,现在这个世界。”

    姜晨义的心猛地揪起来。

    很容易,就会死吗?

    “不过没关系,晨义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舍得去死。”鬼先生拥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都平安,一定要注意身体。

    不要轻信谣言啊,乖乖在家里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