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听天由命选手。

    “你说的那些错,都是阻碍了种族的繁衍,但是,现在世界上这么多人了,我们的存在不是可以起到抑制增长的作用嘛。”

    姜晨义呲牙,因为扯着背上的伤口了,笑得很难看。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还做对了?”女人嗤笑。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黑白对错?不过是人心所定。”青年闭上眼。

    对于其他万物生灵来说,人类的存在就是错。

    对于人类来说,破坏社会治安,动荡世界根基就是错。

    说到底,都是站在自身利益或者道德层面做出的判断。

    就像对于他,罗云做出了一切是错。

    可是对于罗云来说,这都是对的。

    真是可笑啊。

    船舱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姜晨义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开始发红发烫。

    罗云看着他,毫无所动。

    她的心或许已经死了,就在日复一日寻找罗灰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可是,她还是想要找到罗灰,想要告诉他

    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要她的小叔叔。

    姜晨义在烹煮煎炸般的煎熬中睁开了眼,轻声呢喃道:“水我要水”

    罗灰看着他,从一旁拿起一瓶水,喂到了他口中。

    还是别死了吧。

    青年微微仰头,急切的汲取着水分。

    下巴的弧线勾起,很好看。

    瓶子中的水流出,顺着弧线流下,沾湿了他的睡衣,蓝灰色的格子睡衣在脖颈处的布料变成了深色。

    罗云看着那处,好像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摸着那处潮湿的布料。

    姜晨义的眼眸一缩,扭过头,液体从瓶口流出,洒在了他的脸上,青年冷声道:“做什么?”

    女人抬起手,把水瓶拿走,看着他,眼神很空洞,什么都没有。

    “没干什么。”

    姜晨义闭上眼,“果然疯了。”

    罗云没搭理他,拿起一张符咒,按到了他的身上,威胁道:“不要想着求救,谁也救不了你。”

    青年歪头,根本不听。

    女人起身,从狭窄的楼梯上走上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姜晨义松了口气,看着那枚纸符。

    罗云敢留下他一个人,就说明了,他所处的环境没他想的那么轻松。

    谁知道,他碰了这张纸之后,那个疯子会不会冲回来,用剑把他捅死啊。

    小姜闭上眼。

    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从庸俗冷寂的人生轨道中摆脱,来到了不一样的人生轨迹之中。

    爱人有了,金钱也有了,甚至连自由和时间也都有了。

    谁会想去死呢?

    疯了吗。

    他贪恋鬼先生的一切,爱情,容貌,身体,仪态,谈吐,金钱。

    所有的一切,鬼先生都能够给他。

    孟楼荻,他想要一辈子都陪在他身旁,等待着死亡将他带走。

    他想再见一次鬼先生,告诉他,他真的很想他。

    女人上了甲板。

    他们在一艘小型渔船上,能够坐上来,是因为罗云砸了钱。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女人扶着肮脏的栏杆,看着上面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