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义?晨义你在哪?!”

    没人回应。

    孟楼荻心急如焚,小心的搜索着。

    鬼先生探出自己的神识,搜索着,然后他在最下层的船舱中找到了自己所要的人。

    最下层的船舱黑暗又狭小,还很潮湿。

    根本不适合他的晨义。

    鬼先生冲到了下面,看到了喘着粗气的青年。

    姜晨义现在满身冷汗,肌肤溢出了红色,气息沉重。

    孟楼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直接丢了那盒馄饨,奔过去,扶起自己的爱人,道:“晨义啊,晨义,你怎么了?”

    他和青年额头相抵,感受着炽热的温度。

    “感染风寒了吗,晨义,等一等,我带你回去。放心,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的。”他也说不上是在安慰自己的爱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只觉得心里酸痛,眼泪几乎含不住了。

    深吸几口气,把所有的失态都掩盖住。

    鬼先生抱起青年,带着他往上面走,那盒馄饨被孤零零的丢到了船舱中。

    电话响起。

    鬼先生暂时停下了步子,将青年立起来,一只手护住了他,接了电话。

    “嗯,我给你们发个定位过去,没事,我已经找到他了,你们快点过来,带上医生,还有事情需要处理。”男人冷漠道。

    挂了电话,他亲了亲青年的额头,看着他左手上的伤疤。

    心里一突。

    “该死。”他嘟囔着,把人抱起来,像是护着孩子一般,往上走。

    姜晨义摇摇晃晃,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微凉,他勉强睁开了眼,摸着一旁晃荡的黑发,“楼荻?”

    “是我,晨义,已经没事了,乖啊。”男人收紧了手,声音温柔,但是眼中是一片猩红。

    一个两个,都逃不了。

    不管是罗家,还是柳家。

    他要把他们拔下来一层皮。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姜晨义一直以来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伸出手,虚虚的揽住对方的脖颈。

    “嗯。”声音带着点小委屈。

    两人踏上了甲板。

    罗云已经清楚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除非现在有人帮她,不然,无力回天。

    姜晨义已经昏过去了,鬼先生护着他,看着女人,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一脚踩住了她的左手,狠狠的碾了碾。

    罗云眉头皱起,咬住了自己的唇,没让自己发出惨叫声。

    真是恶毒。

    女人心里道。

    孟楼荻看着女人难看的脸色,面上结了一层寒冰。

    “等着吧,这只是开始。”

    罗云掀起眼皮,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血液散开,“无论我接下来有多惨,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孟楼荻,你输了。”

    她给予姜晨义的噩梦。

    孟楼荻没有办法抹去。

    就算接下来迎接她的是无间地狱,那又能怎么样呢?

    “不劳费心。”鬼先生更狠的踩了一脚。

    罗云感受着手掌上的刺痛,知道了,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用这只手拿剑了。

    这只手已经废了,就算以后治疗了,灵活性也大大降低。

    很疼,但是还可以忍受。

    或者是开始保护自己了吧。

    她看着孟楼荻的怀中人,笑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了眼。

    孟楼荻也不打算凌虐一个不会求饶惨叫的敌人。

    他抬起脚,往甲板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