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将他的棱角磨平,终于接受了命运。

    听到了“注定”,他也没什么感觉了。

    小姜摸着那毛茸茸的小爪子,笑道:“是你卜算出来的吗?”

    白发的妖物点点头,“是啊,一日三小算,一年三大算。”

    “不怕天谴?”孟楼荻淡淡道。

    世人们皆说,莫言天机。

    可是这妖物,怎么敢这般放肆?

    宝儿露出了一口瓷白的小牙,“没怕过。”

    他从没怕过天谴这种东西。

    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鬼先生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姜晨义抱着黑猫,“那,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你们走了,我就能睡个安生觉了。”宝儿挥挥手。

    “能问一句吗?您,为什么不受取我们的典当物?”

    小姜询问道。

    宝儿撑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道:“大概就是早些年前,一觉醒来,算到了,我会欠你们人情?既然注定了要欠,那就早点还吧,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好的,我们明白了。”小姜颔首,带着孟楼荻离开了姜家当铺。

    宝儿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松了口气,趴在柜子上,喃喃道:“好累啊,该睡觉了。”

    白发的少年,没有几息便陷入了沉睡,呼吸清浅。

    阴阳流光镜动了动,镜子中竟滚出一不足半米高的古装小女孩。

    小姑娘粉雕玉琢,和宝儿一般,都是极其精致的外貌,一头乌黑发丝,月白的小圆脸蛋上镶嵌着一对混沌的眼眸。

    她梳着俩丸子头,带着青铜的头饰,穿着金青色的繁丽长袍。

    此时小姑娘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出了当铺。

    少年趴在柜台上,对此一无所知。

    流光蹦跶着,艰难的走到了小巷口,路边的槐树旁,唤道:“咕咕?咕咕你在不在?”

    槐树上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身上笼着一层迷雾,看向树下的小人,“他们已经走了,发生了什么?”

    流光扬起小脑袋,道:“月轮已经绽放了。咕咕,你该行动了。”

    “我知道了。”人影点点头,转身,一道幻影飞逝。

    小姑娘站在巷口,眼中闪着流光,她仰头看向冒出了绿芽的槐树,轻哼道:“春天,就要来了啊。”

    姜晨义带着鬼先生还有姜孟回到了s城,来到了那处小别墅。

    打开门,就看见了红毛蹲在地上,推搡着那瘫在地上的黑犬。

    “祖宗,祖宗,你快精神些啊,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弄得跟我虐待你似的。”

    孟姜不吱声。

    千面看向了蹲在桌子上思考鸟生的小毛球,喊道:“小祖宗,你又咋的了?!”

    麻雀转着自己的豆豆眼,看向了千面,道:“啾啾,我要思考一下,如果首席大人回来要弄死我,我该怎么求饶,才能够死的好看一点。”

    语气十分的丧。

    让千面都看到了自己被人一脚踢碎的悲惨模样。

    啊,悲惨的一生,好不容易从八宝匣那跑出来,结果还没品尝到情爱的滋味,他这大好青年就要夭折到这了。

    苍了个天啊。

    门被推开。

    黑犬的脑袋猛地抬起来,看向门口。

    青年的身上笼着一层光影,笑眯眯的看向它,唤道:“孟姜,中午好啊。”

    “汪汪汪!”黑犬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滚起来,扑向了姜晨义。

    姜晨义一手护着黑猫,一手推着来势汹汹的大狗,笑道:“乖狗狗,乖——我回来了,是不是很想爸爸啊?”

    “汪汪汪!”孟姜围着青年打转,身上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青年失笑,揉了揉大狗的耳朵,将手里发抖的小黑猫展现给对方,“看,这是弟弟,姜孟。”

    孟姜一愣,看向青年,又看向了那小只的黑猫。

    它往后退了一步。

    小姜一愣,“不喜欢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