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鬼先生已经去上班了。

    留下小姜。

    姜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趴在青年的耳侧,毛茸茸的。

    青年的手附上去,摸了摸小不点,笑道:“黏人精。”

    最后的风波,似乎已经结束。

    但是,新的风暴,会不会到来呢?

    那双银色的眼瞳之中,有着月色流转。

    阴沉的地下,漆黑的栏杆。

    水声时不时响起,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滚,带起了小小的浪花。

    这里并不是暗无天日。

    那位于最高处的,巴掌大的小小通风口,流进了光芒。

    但是那暗淡的光芒,让希望看起来更像是绝望。

    手腕粗的铁链,束缚住水中人,将她固定在原地,连移动一步,都是奢侈。

    长发尽散,落到水中。

    看不清颜色的水,将她的发尖沾湿。

    狼狈,而恶心。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她的脚裸滑过,带来了战栗感。

    过去了多久?

    不知道。

    早就不在意了。

    最后,她的结局,会变成腐烂在这阴暗处枯骨。

    没有人会在意的。

    没有人。

    她活的,太失败了。

    想要得到的没有得到,想要占有的不能占有。

    门被推开。

    轻巧的脚步声落到了台阶上。

    随着顶层的门被打开。

    光线也溜了进来,虽然暗淡,但是总算不是黑暗了。

    浑浊的散发着恶臭的水里,漂浮着看不出原样的动物尸体,水蛇被惊动,在女人的身体狠狠的咬下,留下了几处伤口。

    她此时已经形销骨立,没个人样了。

    罗云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为什么来这?”她的声音沙哑到自己都感到惊讶。

    真难听。

    来者披着黑色的长袍,将自己严严实实的捂住,露出自己的脸蛋,道:“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要弄死孟楼荻吗?”罗云轻笑一声。

    “差不多。”

    “终于,疯了?”

    “你做吗?我只需要你干一件事。”来者轻声道。

    罗云道:“你能放了我?”

    “能,孟楼荻早就不关注你了,你没事,我们也挺惊讶呢。”

    “哈哈,贱人命也贱。”罗云自嘲道,“已经,过去多久了?”

    “现在已经四月了。”

    “那么,现在我们说一下交易内容吧,我有些好奇呢。”

    四月吗?

    那她都被关在这里八个月了呢。

    哈哈。

    疯了,都疯吧。

    青年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