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啊……”秦深看着被水雾遮盖显得模糊不清的镜子,低喃道。

    夜里的海风不冷不热,在船上感觉刚好。如果方才顾丛渊洗的是冷水澡,那镜子上绝不可能沾上水雾这种东西。

    想到这,他从行囊内掏出了一张符纸,并贴在了花洒上面。

    不多时,花洒便恢复了它正常的工作。

    ……

    另一边,蜀黍湿哒哒的穿着一身睡袍,缓缓地敲响了萧鸣的房间门。

    “萧哥,你在吗?”蜀黍问道。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怎么了?”大概是今天遭受了一轮惊吓,萧鸣的神情有些疲惫,语气便不耐烦了起来。

    “能借一下你的卫生间洗个澡吗?我房间的花洒坏了。”蜀黍的表情有些拘束,当然更多的是心不在焉。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方才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花洒坏掉了没有热水以后,他一气之下直接把花洒给砸了。

    洗到一半的澡就这么不了了之,换谁都会觉得难受。

    萧鸣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让开了一条道路,手中警惕的掏出了武器,显然有些防备。

    毕竟当时余瑾出事,事发现场就他和蜀黍两人。假如“鬼”可以在雾气中看清楚周围的一切,那么最有可能是鬼的就只有蜀黍本人了。

    蜀黍自然也能看出萧鸣对自己的防备,脸色有些难看:“萧哥,只是跟你接个卫生间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抱歉。”萧鸣稍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敌意,解释道:“毕竟今天刚出了事,我现在看谁都像‘鬼’。如果没有防备的话,反而看上去更加奇怪不是吗?”

    “你说得对。”蜀黍没有反驳,越过他走进卫生间后,带上了门。

    门外,萧鸣的眼底有些晦暗不明。想到游戏规则中只能以投票的方式淘汰鬼,只好打消了现在杀掉对方的想法。

    卫生间里,蜀黍脱掉了睡袍,开启花洒将温水淋在身上。

    然而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东西正在缓慢的往他的身上爬。

    蜀黍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那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方,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别的什么脏东西。

    他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暗叹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然而没过多久,他在一次感觉到了有东西在他身上攀爬,并且已经快要爬到他脖子上了。

    没有犹豫,蜀黍关上了水,快速的往镜子前面一站。

    只见他身上的水珠此时已经凝聚成条,并且有不断增长之势。而条形的末端却在不停的摇晃着,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以水凝聚出来的蛇头。

    “水蛇”似乎发现了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它轻吐着蛇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啊!!!”余瑾死亡的场面似乎还历历在目,令他充满慌张的往脖子上抓去。

    “走开!走开!萧哥救命!!!”脖子被抓出了数道血痕,但偏偏蜀黍就像没有察觉一般一直在用力的抓着。

    顿时间,他的手沾满了献血,而脖子上的“水蛇”也不知所踪。

    “我抓到它了……”蜀黍傻笑道,心满意足的坐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

    地上的水与滴落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为地板铺盖上了一层崭新的衣裳。

    ……

    “嘀嗒——”

    浴室里的流水声似乎停了。

    萧鸣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的想道。

    随即他的脸色一变,大概也知道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是很不符合常理的,当即掏出了武器,脸色阴沉的盯着浴室的门。

    “咔嚓——”

    门被打开了。

    “蜀黍”缓缓地走了出来,脸色带着诡异的微笑。他愉悦的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哼着小曲,对一脸警惕的萧鸣视而不见。

    很快,他便自顾自的打开了房门,走到了走廊上,并且对萧鸣露出了一个“多谢款待”的嘴型。

    当然,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蜀黍”的眼神十分的扩散,没有半点焦距,完全不似活人该有的样子。

    房门关上后,萧鸣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全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方才,在“蜀黍”走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似的,完全无法动弹。

    而且没看错的话,他刚才看到了对方朝他做嘴型时,脸上明显是一副嘲讽之意。

    “可恶。”萧鸣握紧了手里的木仓,狠狠的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往卫生间走去。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地鲜血,以及一具刚失去呼吸不久的尸体。

    ……

    长夜漫漫,有人早早陷入梦乡,有人睁眼一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