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阳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嗓音温柔的好像能掐出水来一样,贪婪的注视着屏幕里的男人:“放放,还难受吗?”

    安放望着眼前的男人,有熟悉的感觉,却依然让人感觉到陌生。他不动声色的错开和林子阳对视的视线。声音平静:“不难受了。”

    听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话,林子阳满意的弯下眼睛,声音越发温柔:“现在他们送你过来,想吃什么?我在家里做给你吃。”

    安放拧起眉头,男人亲密的话语让他感到浓浓的违和感和不悦,还没说话,前面开着车子的雇佣兵急急忙忙踩下了刹车,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旁边的路口拐出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老板。有人拦住了我们的车。”

    林子阳在那边的声音一顿,旋即安慰道:“放放,你跟紧他们,有坏人要来了。我立马过来带你走。”

    安放含糊的嗯了一声。然后像是不耐烦一样挂了电话。

    几个雇佣兵也收到了消息,全部严阵以待。

    “我是谁。”

    挂了电话,心底依旧疑云密布,安放忍不住侧过头去问那些雇佣兵。

    雇佣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们只知道主顾的姓名,哪里知道这么多消息。他巧妙的避开话题:“安先生,等到到了老板面前,他会告诉您您想知道的任何事情。现在,请您配合一下,好好待在车里。”

    安放脑袋里茫然一片,从他睁开眼睛到现在,一切都是陌生的。可是脑子里一直有个模糊的影子,从刚刚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见到脑海里的那个人。

    原本以为是自称为“爱人”的那个男人,但是也不是。

    安放沉下心来,有种浓浓的危机感,他警惕周围的一切,背在身后的手牢牢握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手表上红光微闪,他轻轻扣着,一股淡淡的安全感叫他放松下来。

    “对方带了不少人,怎么办。”车子被堵到了一边,看着那辆车上下来的人,大家都有些沉默。

    “老板加钱了。大家都上车,咱们冲过去。”一个雇佣兵凶狠的看着那些人,说。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物,三下五除二下了决定,几个人各就各位。

    就在老大准备冲的时候,又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身上穿着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来的西装,五官俊朗,表情冷漠,黑衣黑发有如舔血修罗,淡淡的站在原地,却叫那个雇佣兵头子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是个刺头,不好惹。

    这是那个头子心里唯一的想法。

    “准备好了,麻烦人物出现了。”头子压低了声音警告大家。

    众人严阵以待。

    坐在后座的安放也随着头子的话,把目光投射过去,见到那个男人,整个人为之一震,几个雇佣兵专注于眼前的对手,并没有谁注意到安放的异样。

    他明艳的五官骤然亮了起来,安放想也没想的拉开车门就要下去,一个雇佣兵敏锐的反应过来,就要去抓他。

    “安先生你要去哪?”

    “滚开!”躺了这么久的安放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了,一个雇佣兵拉住他的胳膊,让安放动弹不得。

    冷冽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放开他。”漆黑的枪口对准他的手臂,连晃动也没二分。

    不远处一直看着的林子阳狠狠咬了咬牙,死死瞪着易槐,目光冷沉:“该死的,易槐怎么过来了。”

    封景皱起眉头:“现在怎么办。”

    “把电话给我。”

    那个雇佣兵缓缓松开手,举了起来,温柔的带着点焦急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林子阳的声音充满了急切:“放放,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那个人。”安放的目光一眨不眨同易槐对视,易槐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又动人,看不清楚情绪,安放迈开长腿朝着他走过去。

    “不!他是坏人!放放站住!”

    “不是。”安放的嘴角缓慢的弯了下来,他迈开腿,仿佛根本看不见易槐手中举着的黑漆漆的枪口一样。

    “他会杀了你。”林子阳愤怒的咆哮出声。

    “如果他想,我可以死在他手里。”安放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易槐的脸被清晰的放大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脑子里依旧是空白一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这不重要,对面的男人与脑海里鲜活的影子重叠,安放相信哪怕这个人伤害全世界也不会伤害他,所以他不相信林子阳任何一句话。

    一步、两步、三步……两个人的距离终于足够近,近到呼吸交错可闻。

    他朝着易槐伸出手去,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眼底布满一层淡淡的红血丝。易槐的表情很镇定,手也很稳,他握住安放的手,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汇。

    “知道我是谁吗?”易槐已经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他的声音跟林子阳一比,简直算得上是冷若冰霜了。

    可就算是这样,安放依旧愉悦的眯起眼睛。

    “我的爱人。”安放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唱歌一样的愉悦。

    易槐低头看了他许久,长长哽出一口气,旁若无人的勾起安放的下巴,他们短暂的接了一个吻。

    “你总算是醒了,我的放放。”

    随后赶来的王召和秦天成都愣住了,顶着满脸的淤青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更不敢置信的是自己的耳朵。这么黏腻的话,真的是易总说出来的吗?

    “安放,不是失忆了吗?”王召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秦天成也是神色复杂。不过秦天成更加理智,他看着那些雇佣兵,目光冷沉,推了推眼镜:“相比于这件事情,更关键的是要弄明白是谁想要挖老板墙角。”

    王召深深皱眉,这才把目光放回到那些雇佣兵身上。

    雇佣兵见到大势已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上车,朝着另外方向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