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样。”林郡说,但哪里不一样他又没说。

    “你哪里不一样?”傅久九似笑非笑地问,伸手把自己的烟盒扣住,想收回去。

    只是下一刻,他的手便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那只手比他的手大不少,几乎将他的手整个覆住。

    林郡低沉的嗓音沙沙地敲在耳膜上:“真要抽的话我给你买好的,嗯?”

    这话出来,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顿住了。

    傅久九沉默了片刻。

    他的烟其实不算差,即便是在nf那种什么都讲究品位的地方,也是拿得出手的。

    只是对于林郡或者对于过去傅久九的消费水平来说,可能的确不算好而已。

    他垂眸笑笑:“我喜欢这个味儿,要不你再尝尝,很好抽。”

    “不要。”林郡偏了偏头,似乎有点赌气,既不同意尝试也不准备放手。

    情不自禁地,傅久九又想起了五岁的傅言。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滤镜大概都用在了林郡身上,就算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他也觉得可爱的要命。

    可越觉得可爱,他的心里就越是戒备。

    第9章 (捉虫)

    “学长,我们离婚了,你记得吧?”傅久九提醒他,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

    林郡的手指略紧了紧,随后又慢慢放松,终于将他的手放了开来。

    “真绝情啊,傅小九。”他说。

    傅久九没为自己辩解,只垂眸看着自己那只手。

    片刻后,他听到林郡的声音,也变得很平淡。

    他说:“不过我就不一样了,就算离婚了,也愿意给你时间慢慢去适应。”

    绿灯亮起,傅久九缓缓踩下油门,内心紧绷的神经也终于随之缓缓放松。

    中秋刚过,北方的夜风已带了冰寒的凉意。

    冷风透过半敞的车窗扑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翘起了几绺。

    他伸手去摸烟,冷硬的纸质烟盒硌进掌心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放松了手指。

    今晚他知道了许多事情。

    他母亲去世和他父亲再婚,都整整提前了两年。

    高一下学期,在所有人看笑话的目光中,他对林郡展开了疯狂追求。

    直到林郡高考结束,两人终于正式走到一起,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而在得知两年前傅久九大学甫一毕业,就立刻和林郡步入婚姻时,他自己也有一点震惊。

    他似乎带着一腔孤勇般,毫无顾忌地抛洒着自己的满腔热情。

    这是傅久九可能永远都无法做到,却又十分羡慕的一点。

    从他父母离婚,到他母亲去世,他经历过生活许多磋磨,却从不敢不好好生活。

    可十七岁那年,父亲和继母的争吵内容却让他一夕梦碎,彻底看透了人类情感的廉价与易变。

    也许这就是他暗恋林郡将近9年,却从未想过去靠近或者去追求他的原因。

    与其说是因为两人身份地位的巨大差异,不如说是他内心深处对于感情这东西的深切戒备所致。

    他或许会动情,会享受,但却无法完全敞开心扉,更无法毫无保留。

    他不想做烟花,绚烂炽烈,却一闪即逝。

    比如“傅久九。”

    “傅久九”付出了满腔炽烈,却依然逃不过离婚收场。

    这条路他很熟悉,因为nf杂志社就在附近。

    过去的两年多里,他曾无数次从这条路上驾车回家,犹如此刻。

    熟悉与差异重叠在一起,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因为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他与人相处不得不时时神经绷紧,刻刻全神戒备。

    今天发生在祁洛身上的乌龙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般,让他不得不担心,这样的炸弹究竟还有多少?

    傅久九揉了揉额角,随手拧开了车载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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